開車的警衛提醒他:“司令,您還沒有對她轉告段家委托您說的那些話呢。”
沈國康冷冷地說:“放心,她看到我們鎩羽而歸后,是肯定不會登門自討沒趣了。”
“哦。”
警衛這才恍然,又問:“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他這是在委婉的請示司令,要不要去大理軍區,找劉司令索要段香凝。
沈國康又是一聲冷哼:“哼。荊紅命做事,向來是滴水不漏的。他既然提走了段香凝,當然不會讓我們找到她了。算了,去機場,返京。”
警衛在問老大這個問題時,王陽也正在問剛在車里換上衣服的岳梓童,同樣的問題。
“返京吧。唉,這次算是無功而返。”
岳梓童嘆了口氣,對守在稻田里車子邊的那兩個警衛,揮揮手表示再見后,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她有種清晰的預感。
那只看不見的大手,又在推著李南方去做一件必須要做的事了。
沒誰能阻止那只大手的行動。
岳梓童也不行。
她當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返京等候李南方的消息。
至于他失憶了這件事——后悔的不止是岳梓童,花夜神應該比她更后悔。
迄今為止,花夜神都不敢相信,她的自污會導致李南方失憶。
她已經明明做好被李南方發現后,點著她鼻子痛罵,或者給她幾個耳光,再把孫羽撕成碎片的準備了,但為什么他卻什么都沒做,笑了笑轉身離開后,就走了呢?
這是唯有傷心透頂,才會有的狀態。
更證明,他愛她愛的,是那樣夸張。
短短的數天工夫,花夜神就憔悴了很多。
一天二十四小時中,至少得有十八個小時,她是盯著窗外發呆的。
現在東邊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花夜神還保持著和沈國康通話完后的姿勢,右手抱著屈起的左腿,下巴放在膝蓋上。
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看護她的孫羽,躺在旁邊的床上,發出了均與的輕鼾聲。
每次發呆,花夜神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是單純的發呆。
卻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好像自手指縫里漏下的細沙那樣,正在一點點地消失。
可李南方的樣子,卻越來越清晰。
“我要死了。”
終于,花夜神從看似空白的腦海中,捕捉到了一條信息后,喃喃地讀了出來。
“你死不了。也不能死。”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花夜神怵然一驚,剛要回頭,一只手指纖長、皮膚白膩卻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下。你要是死了,李南方就永遠去不了烈焰谷了。”
花夜神慢慢地回頭,看到了身穿白色大褂的楊逍。
如果世界上有最帥男醫生這個獎項,假扮醫生的楊逍,估計就是瞎上一只眼,也能輕松奪冠的。
花夜神又看向了孫羽。
她還在睡熟著,胸口緩緩起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