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電腦內那些東西,偏偏被嫉火攻心的陳魚兒給銷毀了。
要想找到段儲皇和沈云在的聊天記錄,除非女方那邊配合——段儲皇就此失去了證明自身清白的機會。
肩負整個段家希望的段儲皇,在失去家主之位后,段家能不追查是誰在電腦上搗鬼嗎?
很難查嗎?
誰不知道嶺南陳五小姐,在不在家的段儲皇屋里,逗留了那么久?
而且,她還是個電腦高手。
如果不是陳五小姐搗鬼,軍方在查過電腦后,也就不會帶走段儲皇了。
至于他和沈云在相愛——呵呵,在鐵一般的證據,證明段儲皇是清白的后,很重要嗎?
畢竟沒誰規定,段儲皇不能和外國女孩子談戀愛。
要不然的話,當初最先發現他和沈云在來往的段老,早就制止了。
無傷大雅而已。
關鍵是,段儲皇的電腦毀了!
是陳魚兒毀了的。
她為什么要在栽贓嫁禍后,毀掉那些數據呢?
答案呼之欲出,是要搞掉段儲皇。
搞掉段老的半生心血,整個段家的希望。
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休說陳魚兒承受不了這個后果,就連嶺南陳家,也承受不住。
所有知情人都會鄙視他們,以為他們為了爭權奪利,而給滿門英烈的段家潑污水。
越想,陳壽南越怕。
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如果殺掉女兒、不,只要他能自裁謝罪,就能避免這一切的發生,陳壽南也會當機立斷,立即找根繩子上吊的。
在這種情況下,陳壽南哪兒還有責怪女兒的力氣。
只是任由陳魚兒趴在他腿上,壓抑的哭著,緩緩抬手在她頭頂輕撫著,眼睛卻盯著天花板,喃喃地說:“魚兒,你,我,我們父女,是大理段氏,是嶺南陳家的千古罪人。百死,都不能贖罪的。”
“爸,我不要你死,我也不想去死。求你,求你救救我。”
陳魚兒猛地抬起頭,花容慘淡地急促說道:“爸,我們走。現在就走,馬上就走!無論誰問起來,我們都不會承認。”
嶺南陳五小姐的名頭雖然大,也足夠詭計多端,但她還只是個自溫室內長大的女孩子。
沒經歷過任何的風吹雨打,一旦遇到當前的問題后,就會方寸大亂。
和普通女孩子一般無二,這才在創下大禍后,最先反應就是逃走,死不認賬。
“魚兒。你、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陳壽南苦笑著低下頭。
他看著女兒的雙眼里,滿滿地都是溺愛之色。
抬手給她擦了擦臉蛋上的淚水,輕聲說:“你走,現在就走。從你踏出段家大門的那一刻起,無論對誰說,都說從沒來過。”
“好!”
陳魚兒狂喜,從地上一躍而起,抓住父親:“走,快點。趁著段家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爸,你怎么不起來?”
看著她,陳壽南一字一頓的說:“是你走,我不走。”
“我、我走?”
陳魚兒愣住。
隨即明白了。
她只是被無法承受的后果給嚇壞了,卻不傻。
打錯依然鑄成,陳家必須得給段家一個說法。
無論是陳魚兒,還是陳壽南。
但無論是誰,都無法承受段家的滔天怒火。
陳壽南只希望,他能把女兒所犯下的錯誤,一力承擔下來。
不要葬送女兒,更不要連累陳家——用他的生命,來做最后的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