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去想和段香凝是什么關系的李南方,強笑了下,低聲回答。
朋友這個詞,可是用途相當廣泛的。
青梅竹馬的小伙伴,天各一方數十年后再見面,就可以稱呼對方是朋友。
一對滾了好幾年床單,最終卻分手再相見的昔日戀人,也可以把對方當做朋友。
混社會的大哥,在勒索外地人時,同樣可以拍著對方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說:“朋友,我觀你面相,最近好像要有血光之災啊。”
所以說,李南方在被段香凝追問倆人是什么關系,卻實在想不到倆人是什么關系時,才會說是朋友。
“我們,是朋友?”
段香凝眼神茫然的盯著李南方,過了足足半分鐘后,才緩緩搖頭:“不對,我們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
李南方連忙問:“那你說,我們不是朋友,是什么呢?”
他也迫切希望,能借助段香凝的回答,輔助他能想到——門后面的那些事。
“我們是,夫妻。”
段香凝在說出這五個字時,心兒砰地大跳了下。
她生怕李南方會發現她的異樣,開始懷疑她是在裝傻賣呆,連忙低頭,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她成功掩飾了心慌的反應。
“夫、夫妻?你、你說我們兩個是夫妻?”
李南方立即懵逼,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不記得,他和眼前這個叫段香凝的美少婦,是夫妻呢?
他的妻子,不該是那個果身躺在床上,和陌生男人纏綿的花夜神嗎?
“難道,難道不是嗎?”
李南方絕對的本能反應,被段香凝看在眼里后,心中狂喜的只想縱聲高歌。
如果李南方的腦子沒有出問題,那么在她說倆人是夫妻時,他只能是在一愣過后,不屑的冷笑,或者輕蔑的罵她是個傻缺——那才是本色的李南方啊。
看看現在的李南方!
他沒有因此而冷笑,輕蔑的罵她傻缺,唯有“我怎么不知道”的不可思議。
李南方接下來的回答,讓段香凝最后一點擔心,也煙消云散:“我、我怎么想不到,我們是夫妻呢?”
“傻子。”
段香凝抬手,輕撫著李南方的臉頰,動作溫柔:“你怎么可能會忘記我們是夫妻呢?如果你不是我男人,我怎么會總是陪你走?如果你不是我男人,我怎么會在你嫌我管你,不讓你來這邊放縱時,怒氣沖沖的讓我去死。我,則心傷欲絕下,依然決然的去跳河輕生呢?”
她在說完這番話后,李南方很很久都沒說話。
也沒動。
就是看著她。
他現在能確定,這個叫段香凝的美少婦,確實被水嗆到后,失憶了。
或者說是,她是思維混亂了。
要不然,也決不會想不起,她在跳河之前,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那時候,她可不是以李南方的妻子身份,來和他說什么的。
她跳河,只是因為李南方聽她說,她原意為他去做任何事,包括去死時,才信口說了一句。
“怎么了?”
段香凝輕撫著他臉頰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我想,你誤會了。”
李南方搖頭,盡可能讓臉上的笑容足夠溫和:“我不是你丈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