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方仰面朝天躺在哪兒的樣子,很恬靜,就像個熟睡中的孩子,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只是在被兩大高手合力攻擊下,五臟六腑在遭受重創后移位,導致昏迷,并沒有受什么重傷。
這一點,為他稍稍試了下脈搏的楊逍能肯定。
在他肋下,前行后背處接連拍了幾掌,這些都不是事了。
就是左臂上那五道血肉模糊的指痕,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不過,能讓傷口在最短時間內愈合,恢復如初,對精通藥理的楊逍來說,更是不要太簡單。
“你撒的什么藥?”
等楊逍撕下襯衣,幫李南方把左臂包扎起來后,胡滅唐才有些好奇的問道:“有薄荷的味道,卻又不像。”
“這是冰薄荷。”
“什么叫冰薄荷?我怎么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的東西太多了。”
楊逍淡淡地說:“冰薄荷,是生長在雪山深處的一種植物。相比起普通薄荷,它在愈合傷口方面,有著讓你不敢相信的神奇功效。可惜,它對生長環境的要求太高,我找了十多年的薄荷,才制成這么一小瓶的藥粉。”
胡滅唐雙眼一亮,問道:“哪個雪山里有這玩意?”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不會。”
“不會,你還問。”
“你會不會告訴我,與我要不要問,是兩碼事。不可混為一談的。”
胡滅唐想了想,又問:“那個什么,你能把這種粉,送我一點嗎?”
“不能。”
想都沒想,楊逍就一口拒絕。
胡滅唐又提出了新的要求:“那你總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要盯著李南方吧?”
“也不可以。”
楊逍再次拒絕。
接連被拒絕后,胡滅唐有些生氣:“那你把他抱到車子那邊去,總行了吧?”
這次,楊逍倒沒說不行,只反問:“你為什么不抱他?”
“因為你比我年輕。”
胡滅唐又拿出了這個理由。
而而且在說完后,轉身就走,邊走還邊埋怨:“現在的年輕人,素質簡直是太低了,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
本來,楊逍是李南方的敵人,胡滅唐是來救他的。
可現在,在李南方最需要幫助時,來救他的胡滅唐卻甩甩袖子走了。
反而是他的敵人楊逍,在傻楞了片刻后,彎腰把他橫抱在了懷里,快步追了上去:“喂,老胡,你等等我。我不會開車的。”
“不會開,那就學。要不,你就打車,或者徒步把他抱回去。”
老胡說出最后一個字時,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旁邊樹蔭里。
斑鳩山距離李南方居住的花園別墅區,至少也得有五十公里。
就算楊逍在抱著李南方時,狀若無物,可真要徒步五十公里,那是很累的。
“不就是學開車么,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望著老胡消失方向,楊逍呆站了片刻,才發出一聲嗤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