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苦難言的段香凝,在心中瘋狂吶喊時,她最不愿意見到的人之一,中心醫院的正牌院長呂明亮,帶著他幾個不知死活的心腹,出現了。
心臟科的劉主任,中醫科的那個老中醫,特護樓層的呂護士長,就是呂明亮當前在中心醫院的所有追隨者了。
當然了,這個階層的斗爭,與基層的醫護人員牽扯不大。
無論誰來當院長,大家還是得干那些活,拿那點薪水,吃飽了撐的,才隊列鮮明的站出來擁護誰,躲在旁邊看狗咬狗一嘴毛不好嗎?
呂明亮這三個追隨者中,呂護士長是他未婚妻,劉主任,老中醫倆人,則是看不慣段香凝的所作所為,寧可不做當前的小官,也要勇敢的與惡勢力作斗爭——
“怎么回事?都圍在這兒,大家還要不要工作了?”
呂明亮過來后,就打著官腔的訓斥那些圍觀人員了。
不管怎么說,呂明亮當前還是中心醫院的一把手,在這些沒資格參與斗爭中的普通醫護人員面前,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威嚴。
所以在他冷著臉的訓斥后,那些基層員工都嘩地散開了。
“段副院長,這是怎么回事?”
看到段香凝光著兩只腳,小腹位置還有個大腳印的狼狽樣子,心胸開闊的呂院長,就別提暗中有多高興了。
“三言兩語的,我也說不清。”
段香凝當然能看出呂明亮是幸災樂禍的,心里恨得直咬牙,但卻有苦難言,唯有閃爍其詞的敷衍。
她說不清,會有人替她說清的,比方展妃。
聽完后,呂明亮心中更樂,馬上滿臉抱歉的樣子,自我介紹說他是院長,先請受傷的女士去門診包扎下,稍后再處理事件。
“幾位請放心,我們中心醫院會拿出一個讓各位滿意的答復。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該誰承擔的責任,誰就得承擔!”
站在絕對領導者的角度上,呂明亮趁機發表了一番慷慨的宣言。
有些理虧的段香凝,唯有聽著,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這就一只皮鞋引發的血案,被呂明亮這個秋后的螞蚱揪住后,趁機對她大肆冷嘲熱諷,算是讓她再次丟盡了臉。
呂院長的態度,還算讓王姐滿意,拿出手機對著帶血的高跟鞋,與段香凝,咔咔的接連拍了幾張照片,留下證據后,才在呂明亮的親自陪同下,下樓梯去前面包扎了。
展妃沒去。
她今天來醫院,是以老鄉的身份,來看望剛來到青山,就不慎遭遇車禍的楊逍的。
本來,她是讓王姐等人在樓下等,她自己去十六層四號特護病房的,誰知道卻發生了這件事。
幸虧只是皮肉之傷——其實,就算王姐被砸成植物人,展妃也不會墨跡太久。
不然,王后就會不高興,后果就會很嚴重。
吩咐兩個保鏢,要好好照顧王姐后,展妃走進了電梯,摘下口罩,對著明晃晃的電梯墻壁,開始整理衣衫。
她要用最端莊的儀容,去見王后。
只要想到很快就會成為王后的助手,成為烈焰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展妃心里就會激動的不行。
電梯門開了。
展妃走出來,先左右掃視了下空蕩蕩的走廊,這才快步走到四號特護門前。
剛要抬手敲門,就聽到后那獨特的咯咯笑聲,就從虛掩的房門內傳出:“小叔叔,你用那女人的鞋子,給人砸破頭了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