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紅命又說:“別找我了,我并沒有監視你,我也沒派任何人監視你。”
荊紅十叔果然厲害!
荊紅命看似簡單的兩句話,就把李南方給深深的折服了。
荊紅命說沒監視他,就肯定沒監視他,知道李南方在車上,是因為他通過電話,聽到腦袋撞到車頂的悶響,立即猜出他要站起來回電話,慌忙中卻忘記在車上了。
他知道李南方在向外看,找他,那則是靠敏銳的心理判斷,猜出李南方在驚慌下,會做出這個動作。
看似很簡單的兩句話,荊紅命卻把聽覺,判斷,揣摩別人心理變化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也唯有這種人,才能創造出未曾一敗的神話。
這一刻,李南方又有了深深的悲哀感,為賀蘭小新。
她有什么資格,能與這樣的荊紅命相抗衡?
但荊紅命給李南方的震驚,不僅僅如此:“你是不是想要給賀蘭小新打電話,讓她用最快的速度,逃亡國外,從此再也不露面?”
“我——唉。”
李南方已經無話可說,唯有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有這種想法,并沒有錯。”
荊紅命在那邊稍稍停頓了下,繼續說:“如果你沒有這想法,那么你就不配是李南方了。”
李南方苦笑:“荊紅十叔,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您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呢?”
“不是夸你,也不是在損你,而是實話實說。”
荊紅命淡淡地說:“如果你沒有為救,還是不救賀蘭小新而猶豫不決,而是直接選擇了無視她的生死,甚至還期盼她快點伏法,那么你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心狠手辣之輩,證明當初傾心傳授你功夫的老謝,看走了眼。”
“荊紅十叔,您這是在夸我了。”
李南方再次苦笑:“可我這樣感情用事,真的好嗎?”
“魯迅曾說,無情未必真豪杰,憐子如何不丈夫?”
荊紅命說:“為達到目的拋棄所有感情的男人,充其量只是個梟雄。唯有重情重義之人,才能讓人牢牢記住,并獲得多方幫助,成就偉業。”
“當然了,就算再多的人幫你,你充其量也就是個情種,成不了什么大氣候的。”
荊紅命罕見的開了個玩笑,好像還輕笑了下。
李南方聽老謝說過,荊紅命幾乎從來不對人笑,但他笑起來的樣子,卻幾乎能把男人也迷倒。
有些男人,確實天生就擁有這種魔力。
荊紅命的那聲輕笑,就像一股子春風,把李南方的緊張吹散。
他想說點什么,可平時在與女人斗嘴都能完虐對方的李南方,這時候卻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
荊紅命也沒讓他說什么,輕笑后繼續說:“賀蘭小新的事,你不用管了。你只需盡你最大可能的,去幫她就好。至于她的下場——沒有你剛才想的那樣嚴重。”
李南方有些不明白了:“荊紅十叔,她都已經是金三角大毒梟的幕后操縱者,更是of平臺的股東。這兩個身份,無論是哪一種,都有被槍斃一百倍的充分理由,可您怎么說,她的下場不會太慘呢?是因為,賀蘭老爺子?”
“賀蘭老爺子是賀蘭家老爺子,她是她,兩者不可混為一談的。”
荊紅命應該是搖了搖頭,才說道:“至于為什么,你以后會知道的。”
“嗯。那,我該怎么幫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