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別把我摔了,要不然我爹娘非揍你不可。”
自己的男人背自己,杜紅英早已習慣,直接趴上了他的背。
“紅英……”冬梅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小潘。
這女兒啊,怎么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自家男人留?
還是女婿把她寵壞了。
杜紅英全當沒看懂老娘的暗示,反正她就是走不動了。
在自己的男人面前,真沒有必要逞什么強。
小潘呢……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背上還背著一背篼的麥乳精和那一提篼的雞蛋,大步走在了最前面。
嬸子真沒必要覺得難為情,他吃狗糧已經很多年了,已經修煉到了非禮勿視的境界。
走在前面看不到,就當沒看到。
“你這孩子……”杜天全看了一眼女兒女婿,又看了一眼老伴,突然間覺得:他們年輕的時候咋就沒這樣玩過呢?
哎,現在想背也背不動嘍。
心里瞬間就覺得欠了老伴不少。
“嬸子,走哪一條路?”
走到岔路口,小潘停下了腳步。
“左邊左邊,走左邊過一個小木橋,就能到了。”陳冬梅想起來了:“那年來小木橋都有點朽了,你們走的時候注意點。”
又轉身對高志遠道。
“小木橋只能一個一個人的走,到時候你得把紅英放下來。”
“好的,娘,我知道了。”
在高志遠看來,就沒有走不過的路。
只是,當他們走到小木橋邊時,真的就傻眼了。
“不是吧,娘,您確實沒帶錯路?”
這哪是橋啊?
就是三根竹子搭起來的架子。
架子下面,是高高的山澗,山水還在嘩嘩的流著。
山澗不寬,但高啊,看起來就嚇人。
“這真的能過人嗎?”
杜紅英保證她不敢過。
“怎么不能過人,你看看,你竹子上面都踩得光光滑滑的了,那個埡口里的村民要出山都得從這兒過。”杜天全是善于觀察的人:“不過,對很少走這個橋的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比如說自己,就有點心虛。
一看到這玩意兒,血壓都有點上涌。
“還有沒有別的路?”
不行,杜紅英是根本不敢走。
“有啊,你看,那條路。”陳冬梅指著狹窄的山路:“從那兒下去,到那個水潭邊上,有一條路再往上走就行了。”
“然后,又需要一兩個小時。”杜紅英氣笑了,山路十八彎,一山彎了又一山,她今天算是親眼所見了。
“不知道,我們沒走過。”陳冬梅道:“以前我們來的時候這兒是真的有一個小木橋,有兩尺寬的樣子,這三根竹子應該是近幾年換上的,確實窄了些。”
別說杜紅英了,連陳冬梅都沒有把握走過去了。
上了年紀,膽子倒是真的小了不少。
“那怎么辦?”杜天全笑道:“不可能都看得到房子了,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后一步反而打道回府了吧?”
“叔,嬸子,我們可以帶您們過去”小潘道:“過得去,不用擔心。”
高志遠也覺得不是問題,
問題是,兩個老人和杜紅英都恐高,會害怕。
“小潘,去看看,承重多少?”
“是,首長。”
小潘依然是左手一只手右手一只鴨,背上背著一個密背篼,穩穩的走上了三米長的竹橋。
“首長,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
他走在上面都有點晃,承重量應該就在兩百斤左右:“越是走到中間,越是晃得厲害。”
兩位老人和嫂子是真走不了一點兒。
“那就一個一個的走。”高志遠直接從挎包里掏出了抓繩甩到了對岸,然后又給杜紅英腰上拴了保險繩:“去吧,有我和小潘,安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