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萬平是吧?”杜紅英看到了小姑娘眼里的倔強,心生好感,只要不怕輸就不會輸。
“是。”萬平看向杜紅英的眼神不算友善,她心里對這些干部沒什么好感,一個個就會說場面話做乖面子,給了媽媽希望又讓她絕望。
“平平,這是杜阿姨,不是鄉上的干部。”游心宜急了連忙道:“你記不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的通安村的杜阿姨?”
“……”
萬平看向游心宜。
“就是恢復高考就考上的大學的杜阿姨啊,辦了服裝廠和食品廠的杜阿姨啊?”
這小妮子腦子怎么一下就不好使了,總不能讓我當著人家的面說杜紅英三個字吧。
“嗯,記得。”
兩個小姑娘一直將杜紅英當成偶像,做人當如杜紅英,不怕苦不怕累,努力學習;嫁人要像杜紅英,嫁個有本事的男人;掙錢要像杜紅英,開廠當老板掙很多很多的錢……
“杜阿姨聽說你不讀書了,來看看你。”
“對不起,杜阿姨。”
真是誤會啊,還以為是和那些干部是一伙的。
“沒事兒,聽心宜說你之前讀書很厲害的。”
萬平低下了頭。
再厲害又有什么用,別說考大學什么的,就算是考上了連路費都沒有,更不要說學費生活費了。
“你還想上學嗎?”
萬平猛的抬頭看向杜紅英。
“服裝廠游廠長馬上就會設一個專項助學基金,沒有學費的孩子想要讀書都可以去借錢,免利息的,等你們畢業了工作了掙錢了再來還。”
“能借多少?”
“保證能正常完成學業。”
“那……”回頭看看自己的媽媽和弟弟萬平心動的心又無奈的放下:“算了,我怕我還不起。”
她從來不是一個人,是一拖二的局面。
“讀書出來也是為了一份工作,我現在去打工省了學費生活費還有工資。”
“讀書和不讀書完全不了樣。”杜紅英嘆息一聲:“哪怕是進廠打工,普通工人加班加點,一個月掙一兩百;如果有初中畢業證,可以做個小組長,有高中畢業證,有能力可以競爭一個車間主任;如果是大學生,專業對口的,一來就坐辦公室,熱了吹風扇冷了烤火爐,新來的工資都比車間的工資高得多,更不要說以后升職加薪了。”
“這樣給你說吧。”杜紅英舉個例子:“我們紅運商貿有限公司,普通工人平均工資是一百三十八元,而一個翻譯,一個月工資至少是一千五以上。”
什么?
“也就是說,翻譯一個月收入抵普通工人干一年;翻譯干一年,普通工人得干多少年?這個賬你算算,怎么合算?”
“杜阿姨,這個賬我會算,只是,我不能只算我自己?”
萬平苦澀的看了一眼身后:“我媽體弱多病;我弟這么小腿還有病……”
“去讀書吧。”杜紅英一聲嘆息:“你媽和你弟的病,我讓人給她們看看,還有,你這個房子不能再拖了,游村長,你幫忙找幾個人,給她們修三間新房子,這錢,我出。”
“杜阿姨?”
萬平驚訝的看向了杜紅英。
“算我借給你的,你以后有本事了還我?”
“行,杜阿姨,這錢我一定還您。”萬平捏了捏拳頭:“我要去讀書,我要考高中考大學,以后當翻譯。”
翻譯這么賺錢,她就去當翻譯。
“好,我信你!”
“你也去讀書。”杜紅英拉著萬小濤的手:“阿姨帶你去看腿,能治,咱們就好好治好;如果確實不能治了,你也不要怕,老天爺給你關上一道門必然會給你打開一扇窗,只要你努力,定然能在某一方面綻放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