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趙家這樣的家庭,這樣的和睦真的少有。
怎么說呢?
就是越是有的家庭家風家教越好,兄弟姐妹之間越是謙讓。
越是窮的家庭越是鼠目寸光越是只分文必爭。
杜紅英在發呆,聽到客廳里電話響了起來。
陳阿姨接聽后就喊杜紅英。
接起來一聽是老趙同志。
“爸……”
“老太太后事都辦妥了吧?”
“嗯。”
電話兩端都陷入了沉默。
杜紅英知道他也是很難過的。
“爸,爺爺把奶奶的首飾都分了。”當下將大房分遺產的事兒說了:“您的這一份我替您收著。”
“收什么收?”老趙同志道:“小嵐是女孩子,她應該也喜歡這些東西,你們倆平均分了吧。”
“家里安排小嵐去國外治病。”
“那孩子早該去治病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杜紅英一一匯報完,也說了趙崇慶以后常住家里的事兒。
“我不在家,家里就全靠了你二叔和你姑姑。”這一點上趙崇剛是內疚的,他不是一個好兒子。
他這一生,對得起黨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卻對不起他的雙親,他的妻兒,他的戰友。
甚至都沒能回來送親娘最后一程,因為部隊還處于一級戰備狀態,他和兒子志遠根本就不可能離開。
他擁有再高的高位和榮耀都不會高興,這些都不是他的本事和能力,是那些跟著他出生出死卻又一個個倒在他面前的戰友和鮮血和生命給他換回來的。
所以,他更不允許自己在祖國和人民需要自己的時候松懈下來。
趙月嵐是他戰友的女兒,雖然自己收養了她,卻沒有盡到一天當父親的責任。
他沒有本事給孩子們好的生活環境,好在,他身后有趙家,讓他從來沒有后顧之憂。
他的今天也離不開家人的支持和幫助,離不開父母的教導。
錢財都是身外之外,他從來沒想過那些東西。
“你爺爺休息了吧?”
“嗯,這會兒或許睡著了。”
其實根本就沒睡,老爺子在療傷中,不宜打擾。
“那就算了,回頭我有空的時候再打回來。”
“好。”
“早點休息吧,辛苦你了。”老趙同志這話說得很官方。
“嗯,爸,你也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好。”
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杜紅英……行行行,老趙同志說話辦事從來都是這么果斷的,她早已適應。
第二天,杜紅英把趙月嵐找來。
“不是吧,爸讓把這些分給我?”
趙家人不知道,杜紅英沒說,但是趙月嵐清楚得很:雖然同姓趙,但是她骨子里就沒有一點趙家的血脈,只不過五百年前是一家人而已。
不是趙家人,拿了老太太一件首飾是為了紀念,是一個念想。
多的她就不貪了。
“嫂子,我不能再要了。”
做人要講良心,趙家不欠她什么,相反,她欠趙家很多很多。
“爸昨晚打電話回來特意交代和你平分的。”杜紅英道:“我們大房分的都在這兒,你喜歡什么拿什么,別給我啰唆。”
“我拿了這些算怎么回事兒?”
“你是大房的人,你不拿我獨吞嗎?你覺得我和你哥是那樣的人?”
“不是,嫂子,我……”
“行了哈,趕緊的選,選你喜歡的。”
趙月嵐從小就養在老太太身邊的,當然知道什么值錢什么不值錢,也不對,這樣說吧,老太太的首飾就沒有一樣不是精品,還真是只有喜歡和不喜歡的說法了。
“嫂子,我真沒辦法要這些,我……”
“你要認我是你嫂子,你就乖乖的聽話,你要不拿就當沒我這個嫂子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