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需要一個年輕人主事。
杜紅英說留下來都覺得不現實。
誰家好好的把一個年輕人捆在家里啊。
“小慶搬回家住。”老爺子道:“以前怎么生活以后還怎么生活,孩子們也要和以前一樣好好學習,咱們都好好的過日子。”
眾人全都沒吭聲。
老爺子說這話就是金口玉言。
這一頓飯吃得特別是的沉默。
事實上就是大家都沒胃口,草草的吃了兩口都放下了。
讓杜紅英沒想到的是,飯后趙家又來了一次重要會議:會老太太的遺產。
“老太太走得急,從來沒個交待。”老爺子讓趙崇慶和趙月嵐把兩個首飾箱抱了出來:“這是她的金銀珠寶首飾,她是一個愛美的人。你們也很孝順,這些都是你們給她買的。”
老爺子想起當年她出嫁時的金銀首飾心口一陣刺痛。
那年她十八歲,不說十里紅妝陪嫁也是豐厚,好幾箱的珠寶首飾……
在最艱難的日子里,幾乎是靠著典當變賣她的首飾支撐。
趙家的產業能興旺發達延續到現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她的嫁妝托了底。
待日子過起來了后,她的老物件幾乎都沒有了。
好在孩子們孝順,知道她喜歡這些,走到哪兒看到好的都會買回來送她。
“這些東西我也不是很了解價值,”老爺子道:“這樣吧,你們孫子輩的一人來拿一件,然后浩宇他們兄妹五人一人拿一件留個念想。于下的,老二和小慶買得最多,你倆誰買的誰拿走。”
杜紅英都不好意思去拿。
她知道大房就老趙同志那點津貼怕是買一件都夠嗆。
趙月嵐去拿倒也能理解,畢竟是跟在老太太身邊長大的幺孫女。
自己去拿就有點……再有,五個小家伙還要一人拿一件,怎么看都覺得自己在撿大便宜。
看杜紅英沒動手,趙崇慶取了一條紅寶石的項鏈給她。
“姑姑,我就不要了吧。”
“這是老太太的遺物,你拿著留個念想。”趙崇慶道:“這條項鏈是她滿七十歲的時候我買的,當時她很喜歡,但是一次都沒戴,說年齡大了戴上不合適,配你正好。”
“姑姑……”
“拿著。”
杜紅英只好收下。
等全部都拿完后,還剩下一箱子的首飾。
“爸爸,我和二哥二嫂商量了一下,余下這些就作為三份大哥二哥和我一起均分。”
“你們怎么安排都行。”
然后就又分成了三份,杜紅英代替大房拿到了屬于老趙同志的那一份,感覺都有點燙手。
杜紅英……真的,大房又是撿便宜的一天。
分完老太太的遺物,老爺子就說有些累了,他要休息了。
眾人看著老爺子起身的那一瞬間鼻子又發酸了。
剛才他坐在那兒分配了老伴最愛的首飾,心里一定是很難受的吧。
想想他相伴相知相愛了六十多年的老伴就這么一句話都沒留的走了,從此以后,他要一個人面對人世間的孤單了。
兒女再好,兒女再孝,子孫再多,都無人可替代那份愛,都沒人可填補他內心的那處傷痛。
分遺產后家庭會議也就結束了。
杜紅英看著自己拿著大房的這些東西一聲嘆息。
她想起了上輩子聽到村里人分家產的事兒,農村人有什么值錢的?
相對來說分債務的更多。
有幾個兒子又如何?
為了那兩瓜劣棗的東西吵架評干部的,打架成仇走路對面碰上都要吐兩口口水的簡直是常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