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沒有的事兒。”杜紅英覺得娘親的擔心都是多余的:“您連高志遠的親爹都見過的,平平父母的官職比老趙同志低很多呢,您做好您的本份,怕啥呢?”
“那不一樣,你那個公公是到我們家,好歹是我的地盤我自在些。”冬梅娘道:“這兒是京城,我走出大門都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還有那個什么宴席什么的,刀刀叉叉湯湯水水的不習慣……”
雖然經過了女兒的訓練,冬梅娘還是有點慫。
杜紅英聽懂了,老趙同志是自己去的通安村,那是冬梅娘的主場,怎么著都有點優勢;這兒是客場,一切都很陌生。
“聽說紅衛的婚禮還有什么儀式,這可就難倒我和你爹了。”
“娘,你別自己嚇自己,儀式就像以前拜天地敬茶之類的”杜紅英樂了:“別擔心,今晚會有彩排的,對了,有一件事兒您老得準備準備。”
“啥事兒?”
“改口費啊,您和我爹都得準備大紅包。”
“這個有這個有。”
別說娶城里媳婦,就農村人娶媳婦也有改口費。
“走吧,爹,娘,回家。”
杜紅英直接將人接到了紅衛的院子里。
“這就是紅衛和平平的家了?”
又是一個四合院,冬梅娘看了看:“好像比小菊家的那個大。”
“嗯,要大一點。”價格也貴啊,比文菊那個貴了五倍。
杜紅英在給弟弟買房子的時候就發現:京城的房子不停的在漲價,存房子好像比存錢更賺。
“花了這么多錢?”冬梅娘看了一眼杜天全:“你說說你福氣得多好,養兒子娶兒媳婦卻要閨女買房子,你怎么就這么好命了呢?”
“那不是因為娶了你嗎?”杜天全心里笑著打趣老伴:“婆娘娶好了什么事兒都省心。”
話是這樣說,他心里也在盤算。“紅英,照你這么說兒子結婚都得買房的話,那你豈不是要買四套房子了?”
“五套,兒子女兒都一樣,小五的房子我也安排上。”
“小五是招贅?”杜天全好奇的問。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沒有嫁女兒還要買房的。
男方出彩禮女方準備嫁妝就是結婚的規矩。女方嫁到男方住的是男方家的房子生孩子跟著男方姓,一點兒也沒毛病。
到紅英這兒,連女兒都要買房子?
“就你話多。”冬梅娘瞪了一眼老杜:“你自己沒本事給紅英買房子,還不允許紅英給自己閨女準備?”
“我也不是那意思。”
咳,老杜同志覺得女兒能干了他的家庭地位急劇下降。
“我發現一個問題。”杜紅英將買房子的錢比存銀行還賺的事兒說了,杜天全和陳冬梅都看著她。
“你說的這個賺錢方式普通人怕是承擔不起。”
在京城一套房都上萬了,萬元戶在鄉下那可是令人羨慕和仰望的存在。
普通人的工資,農村人的收成,除了一家人的開支一年也余不下多少。
哪怕就是拿縣城里的房子來說,一套房也得上千塊,這錢,并不是誰都能賺的。
“就是,這事兒你別亂想,有那點錢還不如存銀行吃利息。”
杜紅英沒再和爹娘較真。
怎么說呢,她都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超前了。
上輩子她死的時候是九十年代,那時候她都沒接觸過買房子的事兒。
只記得那些年,爹年年都在修整房子。
一年換房頂的檁子,由竹子換成木頭的;第二年把茅草屋頂換成瓦片;第三年就是把要垮掉的豬圈的土墻推倒了重新做穩草土磚砌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