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次去他家都不是這樣子的,不知道為什么這次來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總愛挑剔我……”
“說啥了?”
“說我長得矮,長得不好看,配不上他兒子。”
“毛病。”陳冬梅氣得不輕:“羅成怎么說?”
“羅成倒沒說什么呀,一直都對我挺好的,他在家那兩天他媽還像個樣子,他一走,他媽就使喚起我來了。”
飯要她做衣服要她洗,最關鍵的是,年前文菊還在上班,身子重擠個公交車上下班不說,回來還要伺候一個老太太。過年放假連著產假一起請了,這幾天相處下來文菊感覺自己都要瘋了。
“這就是羅成說的讓他媽來照顧你?”
真他媽的扯淡,到底誰照顧誰。
“她還說……”
“她還說什么?”
“她說我肚子里的是個女孩子,讓我生下來送人,要不然就讓羅成和我離婚,不能因為我斷了老羅家的香火。”
“我……”冬梅娘氣笑了,這還真是惡婆婆啊:“羅成也重男輕女?”
孩子還沒落地就開始盤算著后路了。
“他倒沒有,一直都說是兒是女都行,兒女的名字都取好了的。”要不是看成羅成的份上,文菊早就和婆婆鬧扳了,她忍了又忍,忍得特別辛苦。
“咝……”
文菊又感覺到了肚子疼。
“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不知道,今天疼了幾次了,時不時的要抽疼一次。”
“你這孩子,八成是要生了吧,走,我們上醫院去。”
冬梅娘扶著文菊出來,羅大娘攔在了門口。
“你上哪兒去?”
“要生了,上醫院。”
“就在家里生,我生六個都是在家里生的,我給你接生。”羅大娘道:“哪兒也不許去。”
“馬大嫂,快點快點,隔壁羅大娘和一個大娘吵起來了,那個大娘還拿著刀呢?”
杜紅英一時沒找到賣柴禾的地方,就去了隔壁院子找馬大嫂,馬大嫂立即帶她去后院搬柴禾。
這個院子是買給老娘住的,后來老娘搬回沈家老宅后就租出去了。其中一個馬大嫂很是熱情,杜紅英就委托她照料一下整個院子的租戶。
幾個租望突然聽到隔壁文菊家好像在吵架,好奇的跑去看了就跑回來給馬大嫂說。
“啥?羅大娘和誰吵?誰拿刀?”
正在搬柴禾的杜紅英聽到這話大吃一驚。
“未必是我娘?”說完拔腿就跑。
“咋了這是,怎么還拿刀了?”
馬大嫂也嚇了一大跳連忙跟著跑了過去。
杜紅英跑到家門口時真的是倒抽了一口冷氣:冬梅娘一手扶著文菊一手高高舉著菜刀。
“老娘看今天誰敢攔著,誰攔我剁誰的手”冬梅娘氣得滿臉通紅:“要生了還不讓上醫院,這樣的婆婆就如同殺人犯,別欺負我家小菊沒親娘,老娘今天來了就由不得你揉扁搓圓!”
“娘,怎么回事兒?”
杜紅英沖過去連忙抓過她手中的菜刀,這玩意兒可不能亂晃,晃到誰身上都不好受。
“小菊要生了,你把小菊送醫院去,老娘今天看誰敢攔,誰攔我剁了誰的手。”
杜紅英……第一次見我娘這么彪悍。
“小菊……”
“姐,我肚子疼……”文菊淚流滿面:“她不讓我上醫院,說要在家里生。”
“荒唐。”杜紅英狠狠的瞪了羅大娘一眼:“你不要太過分了。”轉頭喊冬梅娘:“娘,走,我們送小菊去醫院,別管她。”
“老娘氣不過……今天我們要是沒來小菊指不定還要受什么搓磨,都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惡婆婆。”看圍上來不少的街坊鄰居:“你們大家都來看看啊,兒媳生孩子不讓上醫院,有些老不死的就是壞,頭上長瘡腳下灌膿壞透了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