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文母大腦一片空白,然后自己也往地上倒。
“娘,娘,你不要嚇我!”文君蘭一步沖上前去將人抱:“娘,你們不要嚇我。”
她是真的經不住嚇了!
她剛從拘留所出來,男人不見了;爹……爹居然沒了,娘現在又……嚇得她大喊“醫生醫生。”
經過一番搶救,文母悠悠醒來,兩眼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娘,我是小蘭啊,娘,您別嚇我。”文小蘭哭得泣不成聲。
“小蘭,你爹他……”
“娘,娘……”
母女二人抱頭痛哭。
文母更是幾度昏死過去。
她這一輩子沒大的出息,就是嫁的男人還行。
自己身體不好只養活了小蘭一個女兒,老文也沒嫌棄。
那一年,他十八歲自己十七歲,年少夫妻恩恩愛愛,人到中年遇上變故夫妻二人被下放到農村里,在那艱苦年代他也一直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毫不夸張的說,就算是有大聲吵幾句嘴都是因為文君蘭這個女兒,他們真的很恩愛,原本以為會一輩子這樣陪伴對方到百年,誰知道,他還不滿六十歲就這樣撒手人寰,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敢相信啊……
“你們家屬來簽個字,人送太平間還是殯儀館?”
現實卻是那么的殘酷。
從殯儀館出來,文君蘭手里抱著一個小小的骨灰盒,這就是她的親爹了。
想她爹倒地上時,她去扶都沒力氣扶起來,是掃地的那個大嬸幫忙背到醫院來的;現在,她輕飄飄的就抱起了她的親爹,就像做夢一樣,活生生的人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就變成了一把灰。
第一次,她感覺到了生命的無常。
再回頭看著走不動的親娘,文君蘭淚流滿面:她好像錯了,她要不是來了深市,爹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事情出了,高思文還是無影無蹤。
他去哪兒了?
他丟下自己走了?
雖然內心是極度的不愿意承認,但現實又不得不讓她多想。
文君蘭退了租房,當然押金是沒退她也沒轍了,和親娘在招待所住了一宿,第二天就抱著親爹的骨灰盒回去了。
“這人啊,就是這么沒意思,真的,一個壯壯的漢子眼睜睜的看著他倒下去,他媳婦和女兒都沒辦法,我力氣大,我給他背到了醫院,但是沒用啊,下午就變成了一把灰了……”程巧妹掃完地站在路邊休息和同事閑聊:“還有啊,靠女婿耍把戲,他那個女婿高思文從頭到尾都沒露過一次面……”
等等,她們說的是誰?
買菜路過的杜紅英停下了腳步假裝蹲下去系鞋帶,仔細的聽。
“其實我就是想不通,老的兩口子都還是不錯的人,就是年輕的兩口子不像人,有點好吃懶做的,現在的深市上哪兒不能掙錢不能做工?偏偏他們不是這樣子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還有那個文君蘭,居然去污蔑人家街道辦的人,說勾引她男人……”
確認了,是那兩口子的故事,杜紅英很好奇,誰死了?
“哎呀,這種女的就是家里嬌慣很了,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她爹死了這下子怕要懂事了……”
好了,聽完全劇了,文君蘭的老爹沒了。
嘖嘖,這一下文君蘭怕是不好過了。
“回去了嘛,抱了一個骨灰盒回去了,那個女子哭著說以后再也不來深市了。”
杜紅英回家給高志遠說起這事兒。
“深市和他們兩口子八字不合。”高志遠也沒想到文家場那個數一數二的人物就這樣命喪他鄉:“不來也好,最好離我們遠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