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伯,咱們回廠里說好不好。”
杜紅英使了一上眼色,張山連忙把爹拽了起來,陳超和小潘也要上前去幫忙。
“爹,爹,你怎么哭了?”大妮發現情況不對:“爹,大妮不讀書了,爹不哭,大妮不盼通知書了。”張大妮還沉浸在她讀書的世界里卻依然聲聲安慰著親爹:“爹不哭,不哭。”
“嫂子……”陳超看向杜紅英。
杜紅英點點頭,張大方果然是張大超的兄弟,有些小細節外人根本不會知道的。
關大瓊聽說杜紅英來了連忙丟下手上的活兒過來看她。
就看到張家人似乎都在哭。
這是咋了?
她疑惑的問杜紅英,杜紅英一聲嘆息。
“同志,俺大哥葬在哪里,俺要去接他回家。”
一聽說離深市又是三千多里路時,張大方沉默了。
他們從濟市到這里靠的都是那個叫梁阿妹買的火車票拿的錢給他,再去蜀地還得花上一筆。
“廠長同志,你們這兒還要人不做工不,我也有力氣,掃地什么的我都可以做。”張大方一眼看到關大瓊連忙問:“只是我帶著大妮,我……”
“大伯,你會做饅頭不?”
“會,這個俺們會。”
“那正好,我們食堂要一個大師傅,你就帶著大妮一起在食堂里做事吧,大妮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們照樣開工資。”
關大瓊也看出來了,這個大妮就是腦子不清醒,大約是因為讀書人的原因吧,她也蠻有禮貌的。不打人不罵人,當然也不理人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還很聽家人的話,家人能招呼得動她,留在食堂里做事兒也沒問題。
“謝謝你,謝謝你,廠長同志。”
“大伯,您甭客氣。”
這得多大的緣分啊,彎彎繞繞轉了一大圈,最后還有這么一層的關系。
“同志,俺大哥……”
“大伯,您大哥葬的地方就是在我們老家。”杜紅英想起一件事:“姐,今年是不是大姨滿六十,你和姐夫要回去祝壽的話,到時候帶上大伯一起去。”
“是下半年,十月初十生,難得你還能記得。”
“去年臘月間我娘念叨過幾次呢。”杜紅英笑道:“我就記住了。”
“那你們的意思是?”
張大方心想這兩人是姐妹,那……
“大伯,您們安心的在這兒做工,同時給大妮治著病,等下半年我姐回去的時候就帶你們去看望您大哥。”杜紅英道:“對了,我叫杜紅英,您以后也叫我紅英就行,張大超先輩是我公公婆婆的戰友,我們都是親人。”
“那感情好,感情好。多謝你了,紅……“
“紅英。”杜紅英道:“您老也別謝我,我應該謝謝您。”
果然是幫人就是在幫己啊,這一次忙誰都沒白幫。
各有所得,還是好的結果。
真好。
“對了,潘同志,俺大妮被人冒名頂替的事兒……”
“大伯,這事兒您老也別擔心,會給您一個答復的,壞人也會得到懲罰的。”
杜紅英心里很清楚,這事兒不是爹就是媽做的,要不然就是伙合,反正紀委走一圈那個張佳欣一家人不可能還能完好無損,就算她爹口碑不錯,但是她老娘就不那么美妙了。
果然,第三天,蔣琳琳又來放大瓜了。
“嘖嘖嘖,真是想不到啊,身邊還有一個大蛀蟲。”
那啥?蔣琳琳的快樂就是建立在張家新的痛苦之上的。
“查出來了,好家伙,她媽媽貪污受賄被檢察機關帶走了,聽說這些年撈了不少好處;張家新的事兒也是她媽媽指使人做的,她爸可就慘嘍,所有的事兒一無所知,結果出來了直接氣出來心臟病,現在在醫院搶救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