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大超不是張大方的哥呀?”
聽小潘說不像后杜紅英心里又有點失落。
“是不是得問張大方啊。”高志遠覺得自家老婆是禁不住夸啊,才說了聰明怎么這會兒就短路了:“一個人經過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怎么著也會有變化吧。”
“對,問問。”
“那我們現在就去問。”
“吃飯吃飯,飯吃了再去。”
等杜紅英一行跑到飯店找張大方時,結果告知人去了服裝廠。
“張大伯同意留下來了,先讓張山潘雪去上工,他帶著張佳欣去治病。”
“那醫院那邊聯系好了嗎?”
“聯系好了,明天就去看。”
“行,盡量幫他們,錢我出。”
這要是張大超的親人,杜紅英出錢更不心疼了。
嫂子真的好大方。
小潘悄悄的看了一眼陳超。
“嫂子對兄弟倆都很大方。”陳超低聲道:“我給你說過,能在高首長身邊做事是你的福氣,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現在都知道了。”
嫂子沒有一點兒架子,還能管好首長的情緒,要是他不小心把事兒干砸了先找嫂子,嫂子肯定就會把事情圓過去自己頂多挨點批斗,不會被攆走。
嫂子就是他的保護傘。
“嫂子,我們現在要去服裝廠嗎?”
“對,去服裝廠。”
杜紅英帶著照片趕到服裝廠門口時正好看遇上買了日用品回來的張山和潘雪夫妻。
“張大哥。”
“呀,小潘啊。”張大哥連忙道:“你們找我有事兒?”
兩個穿軍裝的同志,還有一個女同志,一定是找自己有事兒的。
“張大哥,你好,我叫杜紅英。”杜紅英激動的從包里掏出照片遞給他:“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這個?”張山揉了揉眼睛:“怎么這么像我爹年輕的時候,不對,也像我家二弟,他們沒當過兵啊?”
翻過去翻過來的看,照片還有點發黃,絕對不是最新拍的。
“張大伯在不在。”
“在的在的,我帶你們去找他。”
張大方看著照片驚呆了。
“俺大哥,你怎么有俺大哥的照片?俺大哥現在在哪兒?”
“張大伯,你仔細看看,真的是你大哥嗎,你怎么認得出來的?”
“是俺大哥張大超,錯不了,是他,他右手是六指,你看……”
杜紅英這才發現:照片上正在敬禮的張大超舉起的右手確實是六指。
“同志,俺大哥還活著嗎?他現在在哪里?”
好消息,找到張大超先烈的家人了。
壞消息,張大超已經犧牲三十二年。
高志遠多少歲,他就走了多少年。
“俺大哥三十二年前就走了。”張大方堂堂七尺男兒生活沒有壓垮他,失聯三十多年的大哥的消息讓他淚如雨下:“俺大哥是打鬼子沒的?”
“不是,是在西南剿匪的時候犧牲的。”
“俺大哥十七歲就沒了?十七歲啊,那時候的他也只是一個孩子啊,他就沒有了?”蹲在地上,張大方嚎啕大哭起來。
杜紅英緊緊的咬著嘴唇。
四位先烈的家屬算是都找到了,可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事實遠比沒有消息更殘忍。
張山和潘雪一時之間只好蹲下去一左一右的陪著他爹。
“哎,你別跑,你走丟了咋辦?”陳二妹緊跟著一個姑娘跑了出來:“你爹有事兒……”
一看到廠門口站著的眾人:“張大伯張大哥……”
“爹,大哥大嫂。”杜紅英看到跑過來的大妮看到爹和哥哥嫂子立即站定,低頭看著他們,然后自己也蹲了下去。
一家人蹲在一起太刺眼了。
“紅英,這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