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黑接過贏禧遞來的小糕點,毫不遲疑地一口吞下,然后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感受著那股清香在口中散開,順帶清理了一下口腔。
等回味完嘴里糕點美味后,秦黑才緩緩開口道:“主人,事情是這樣的。吐蕃帝國的使臣那杰措,帶著兩名同伴和三名護衛,一行總共六人,從奉圣城安樂門火車站登車,一路直接北上,途中并沒有停留,不過中途在火車上曾與曾姓男子有過交談,談話內容不知,然后他們一路北上。
他們一下火車,就被我們的蓋世太保坐探給盯上了。坐探們見他們形跡可疑,穿著樣貌與秦人大異,見人就問東問西胡亂打聽,本欲將他們羈押起來審問,就在要將他們羈押時,那杰措卻突然亮出了鴻臚寺開具的證明文書,這才將事情立即上報。”
秦黑頓了頓,接著說道:“關于內地對秦律的執行程度,微臣并不知曉。但在朝歌城,微臣向來都是嚴格執行秦律的。無論是查奸令、告奸律令,還是獎賞令,甚至是誣告反坐反令,都得到了不折不扣的執行。正因如此,當吐蕃使臣一下火車,就被車站的平民發現他們雖然身著漢服,但其舉止卻頗為古怪。于是,這些平民便向車站維持治安的捕快舉報了這一情況,要求將他們抓捕起來。”
說到這里,秦黑的語氣略微有些沉重:“然而,當捕快們上前準備抓捕時,那吐蕃使臣幾人竟然妄圖拒捕反抗,這直接導致了一些肢體沖突的發生。在沖突中,我們這邊也有幾個人受了傷。最后,迫不得已,我們只好出動了綿衣衛,使用了羅網,才終于將他們制服。可就在這時,他們卻又出示了鴻臚寺開具的文書。”
秦黑歇了一口氣,然后接著說:
“手下的兄弟們面對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將此事上報給微臣。微臣在了解情況后,發現這些人確實持有官方文書,于是便決定將此事上報給主人。
微臣深知此舉可能會打擾到主人正在舉行的家宴,但事出緊急,實在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秦黑滿心愧疚地向主人解釋道:“微臣實在是罪該萬死,打擾了主人的家宴。”說完,秦黑便立刻站起身來,準備向主人請罪。
離石在一旁聽著秦黑詳細地講述事情的經過,也逐漸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原來,吐蕃使臣突然出現在朝歌城,并非是秦黑的責任。而這些吐蕃使臣之所以能夠在大秦境內自由行動,正是因為他們手中持有官方文書作為證明。
離石這下終于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知道,任何人只要持有官方文書,都可以在大秦境內自由行走。不過,鴻臚寺開具的文書上通常會注明有效時間、使用人數、性別、樣貌特征和活動范圍等信息,沿途負責檢查文書的捕快們也會隨時進行查驗。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幾個吐蕃人竟然能夠順利買到車票,還能一路乘坐火車抵達朝歌城,直到此時才被發現。這其中雖然有一些運氣的成分在內,可也有制度漏洞和執行不力的主因。
就在這時,贏壽突然站起身來,對著贏玖兒說道:“姑姑!您不必擔心,等會兒壽兒就去將那幾個吐蕃人打死,替姑姑您出氣!
”離石被自家的愣小子打斷思路,聽老二口氣如此暴戾,大罵聲:豎子!
正要接著訓時,就見妹妹心庝的拍拍比她還高一頭贏壽,贏禧也適時拉著氣鼓鼓二哥贏獸,輕聲勸著:“二哥莫氣,這事兒自有父親定奪。”
離石見場面暫時穩住,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秦黑說道:“此事你做得并無過錯,當機立斷上報是正確之舉。只是這吐蕃使臣持有鴻臚寺文書,背后或許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