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跪在海水中，怔怔地看著斯卡蒂號，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想過很多種情況，船長的背叛，船上出現叛徒火拼，或者是大路上的那些人，把他給拋棄了。
但是這些情況，似乎都和眼前的斯卡蒂號撞山沒有關系。
船上的人呢？
船員呢？
還有另一艘船海鷗號呢？
他剛剛想問林碩，可林碩根本不給他詢問的機會。
卡洛斯從海水里站起身，忍著骨折的疼痛，拄著木棍來到沙灘上。
韓書起身，抬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我剛不是說讓你待在海水里嗎，還敢上來？”
此時的卡洛斯沒有了來時的倔強和不服。
他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問道，“船上的人呢？”
林碩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卡洛斯點頭，“你問吧。”
見他這么配合，韓書詫異道，“林哥，奇了怪了，他剛剛不是還一副很牛的樣子嗎？”
林碩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卡洛斯露出回憶的表情，想了幾秒鐘才開口道，“你知道富豪榜嗎？”
林碩點頭。
卡洛斯又問，“你知道很多人都沒活夠嗎？”
林碩還真不知道。
但是想也能想到。
古時候，很多皇帝為了延壽，去尋找仙島，煉制仙丹，這也是為什么很多皇帝晚年昏聵的原因。
他們沒活過。
林碩沒有體驗過權利的滋味，所以不明白其中的誘惑到底有多大。
他說道，“你繼續說。”
卡洛斯挪動著腳步，坐在林碩身邊，像是個老朋友一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問，“我能吃點東西，喝口水嗎？”
林碩給韓書一個眼神。
韓書拿來礦泉水。
水是游輪上找到的。
他們附近沒有淡水，想要取水，得回工坊。
卡洛斯嘗試了很多下，都沒有把瓶蓋擰開，求助地看著林碩。
林碩只是盯著他，沒有動手。
卡洛斯苦笑一聲，雙手夾著瓶子，放在嘴里，齜牙咧嘴，毫無形象地將瓶蓋擰開。
咕嚕嚕……
卡洛斯一口氣，把一瓶水都喝光了。
隨后，他雙手夾著木棍，將一只蝦挑了出來。
蝦剛從鍋里出來，還很燙，卡洛斯等不及了。
他快要餓死了。
卡洛斯用雙手夾著蝦，殼也不扒開，就這樣放到嘴里，連同蝦殼蝦頭一起嚼碎，吞咽到了肚子里。
換成以前，卡洛斯喝一杯紅酒都要做足儀態，講究儀式感。
現在吃蝦，和中東地區貧民窟的乞丐一樣。
不可謂不諷刺。
這一幕落在很多人的眼里，看向卡洛斯的目光都帶著鄙夷，幸災樂禍，還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