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宗耀深吸口氣,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對張儀的話,他是有深刻體會的,皇庭一戰,自以為一切勝券在握,卻被自己那侄子輕描淡寫間覆雨翻云,而且還借勢實現更大更多的目的,每次細想起來經過,他都忍不住渾身顫抖,冷汗沿著脊柱飆升。
“去一趟,姜斬之事跟北宮圣尊解釋清楚很有必要,否則其他事做起來總會有問題。我計劃明日就動身。”
張儀點點頭:“今日吧,這里用不上你,倒是巴圖魯那邊準備的如何?”
“巴圖魯那邊也遇到了問題,草原內亂,他能做的大幅度縮水,你要有心理準備。”
張儀眉頭微動:“略有耳聞,新月部和渾邪王部很奇怪……”
“真相還不得而知,不過他還能做到派兵奇襲漁州,只看你什么時候用。但你要記住,沒有渾邪王和左右賢王響應,規模不會很大,他現在更多力量要用于改變草原局面。”
張儀眼底掠過一絲陰沉,卻很快隱去不見。
“異族之人,終歸不能指望太多,這也算夠了。夫子呢,他還不能回歸,合你們三方之力,總不至于還留不下他。”
姬宗耀悶哼一聲:“本來即將得手,但他被龍鰲銜入口中遁回深海。”
張儀頓時皺眉:“鯤呢?你們有鯤!”
姬宗耀露出無盡迷惑:“鯤,被顏夫子一張血書弄的迷亂,未曾破開龍鰲護甲。后來四海骷髏軍和萬福上仙的海船出現,我們不能留下口實,只好權且退去。”
張儀愣了下:“夫子修為至斯?”
“不,奇怪的……好像是那張血書……”
“怎么說?”
“只有一個鮮紅大字,血。但這一個字,就讓鯤陷入癲狂,險些失控……”
他似乎百思不解:“一個字而已,為什么……”
張儀搖搖頭:“算了,為沒有頭緒的東西浪費時間不值得,既然已經失手,就把重心轉向顏從文。”
“泰岳的事,交給你了。不過三仙山既幫襯太華,又幫襯泰岳,你在中間要掌握好分寸。”
張儀淡淡一笑:“分寸,這兩個字不該三殿下說給我。”
姬宗耀面色有些不好看,“夠了!你輸的比我也不少!”
張儀卻并不和他辯駁:“武盟那邊是否已經沒問題。”
姬宗耀哼了聲:“如今仙山給了武盟足夠的好處,你這個合作者可以彌補失去姜斬的損失,繼續和武盟深入合作,他們會鼎力支持。”
張儀不置可否:“既然如此,投桃報李,你要的堪輿圖在盧鐵嘴手中。”
姬宗熠目光微微一亮,很快收斂起來看向張儀:“你不好奇堪輿圖到底有什么秘密?”
張儀淡淡道:“天下秘密何其多,我張儀沒有太多功夫。”
姬宗熠輕笑一聲,看向下方:“尤其是現在,你的絕世大敵就在眼前。”
“不。”張儀搖頭:“她在,他不在。我最擔心的……就是他去做什么了……”
江公子自然沒干好事。
當然,是相對而言。
抵達泰岳山下,江公子很懵逼。
他怎么也想不到,當自己請六姐姐拿出昆侖信物的時候,她從后背那鼓囊囊的包裹中翻出來的竟然是一塊破木牌子,一看就是猴老弟家門口那顆老桃樹材質,雕工也極其粗糙,乍一看還以為從哪撿來一塊百年破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