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垣知道當前也不是和曹子健斗法的時候，面色凝重道：“風將軍，難道你也沒有信心？”
風化雨直接搖頭：“咱們是一家人，得說真話，本將毫無信心。您就看這一千熱氣球，若是投下來十萬震天雷，文登恐怕都要炸平。更別提下面那些火炮，我聽聞，那可是把姜老嫗給嚇的夜不能寐的恐怖戰器。”
曹垣也心知肚明，但終歸沒見識過：“我就不信，光靠一些奇淫技巧制作出來的東西就能決定戰爭勝負，何況這些東西制作恐怕極為不易，他們也沒多少，風將軍，你要打起精神頂住，西大門絕不能破！”
風化雨面色冷肅：“大公子，不是我長他人志氣，血肉之軀無法抗衡驪山戰器，不管他們有多少，或許真的不多，但若打算都用在我登州呢？我們一樣守不住。大王調配的陣道戰器不能省著了，光靠人命不行。”
“陣道戰器煉制不易，只有一千套，把我們的家底都用上吧，我們還有五千架投石機、兩萬具硬弩都可以盡數用上。事后……”
他咬牙：“我會悉數從二弟身上找回來。”
漁州軍開拔的戰報當然也早已擺在魏王桌上。
魏王負手已經圍著桌案踱了八圈。
司馬如揉著眉心：“大王啊，別轉了，老夫頭暈。”
“你頭暈？孤王他娘的頭痛！”
魏王開口就是舌綻蓮花。
他是真的頭痛，要說他都不怕和女帝的大軍對磕，但對江凡，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懼意，這源自多年來博弈沒贏過的陰影。可這種老丈人怕女婿的情緒讓他萬分窩火。
司馬如苦笑：“開打之前，我們不是都知道么，但逃避不了啊，此時不戰，難道等他打完夏？那時候更難支撐。聽我一句，沒有退路了，那些東西拿出來吧，戰火，決不能這么快燒到魏國本土。”
魏王凝眉：“武王當初脅人皇控諸侯，掠奪的確不少，但最多能支持兩次大運之戰，現在就用……”
司馬如搖頭：“好鋼用在刀刃上，魏國西大門，就是刀刃。江凡攜如此勢頭壓來，只怕沒有多少余力長期作戰，一旦能攔住他，將給舉國上下乃至圣地多大信心。只要夏國那邊戰勝，一切迎刃而解。”
魏王還是有些猶豫不定。
司馬如嘆息：“當初我就說過，要讓二公子守登州，那江逍遙最念舊情，大約不會這般興師動眾，但您非要讓大公子去，我明白您是怕二公子放水，可同樣是放水，二公子放水可遠遠比不上江逍遙放水啊……”
魏王皺眉：“說這些有什么用！”
司馬如搖頭：“不，有用。”
魏王一愣。
司馬如輕嘆：“也罷，事到如今，我也做些不當人的事兒吧。請大王下令……二公子上城頭監軍。”
魏王虎目一凝，很快明白過來：“你要用他來限制震天雷？”
“還有魔焰、火神大炮，這些。我覺得，江凡不會不管二公子死活……”
魏王躊躇一下，搖頭：“還不至于，我大魏在登州二十萬風字營，民夫鄉勇調集二十萬，相當于一場國戰之力，難道還真攔不住他一個漁州？”
司馬如卻沒多大信心：“若是大王不肯，就調兵吧，讓火字營回歸，合兩營之力，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四十萬正規軍？”魏王悶哼一聲：“我魏國一共多少兵力你心里還有點數沒？”
司馬如點點頭：“當然有，過半兵力了。但是值得。你對面……畢竟是靠一個漁州就擊敗二十五萬圣泰聯軍的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