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很隨意的說著,撕下一條羊腿大吃特吃。
都倫深吸口氣:“她很單純,有些復雜的事,盡量別讓她做……”
江凡湊他一眼:“怕有危險啊。”
“跟著你,天大的危險。”都倫毫不猶豫:“我雖然在北疆,但最近關于你的事也知道不少,聽著都心驚膽戰啊。”
江凡切了聲:“這是個亂世,處在哪里絕對安全?反倒在我身邊更穩當些。好了,別見面就兒女情長,專心點做事不好嗎?”
“做事……”都倫看著他:“華族的事還不夠你做?為什么非要來我北疆折騰。”
江凡嗤笑一聲:“格局打開了啊,開始我的北疆了,不過你明白,北疆不是你的,而我要去關照的是渾邪王,你爹就很高興不是。”
都倫搖搖頭:“我看過華族許多書籍,毛之不附,皮之焉存,渾邪王無論如何都是我蠻族子民,草原內部事總不希望外人橫加干涉。”
“得了吧。”江凡鄙夷:“你爹都不這么想,我敢保證,就連大狼主也一樣。”
都倫嘆口氣:“這就是草原的問題,看似強大,實則跟大周五國爭雄一樣,各謀權利,群雄爭霸。”
江凡不得不佩服,受到華族文化浸染熏陶,再重回草原經過親身見證體驗,都倫眼界越來越廣,格局也越來越大,看問題更越來越獨到。
“就算你說的沒錯,誰都要生存不是,你也一樣。這幾年,渾邪王可沒少給你們找麻煩。都倫啊,若你看得真明白,就該知道我和女帝與蠻族諸王沒多大區別,都是要自己強大并征服對方求生存。你當真在乎整個蠻族,那只有一個辦法,和我們一樣,干掉金帳王庭,干掉三大王,你來做大狼主,否則還是琢磨怎么自保吧。”
都倫卻搖頭:“不……我雖然不太明白,但你和女帝與華族各大君主或者草原諸王有本質不同……不過你說的對,想要改變,至少要絕對強大,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江凡敏銳發覺,都倫變了,以前的他執著于田落雨,迫切想要回去凡人居,但這次見面,他的心思仿佛變得更遠,氣質變得更深沉。雖然還念著田落雨,也記掛凡人居,卻沒多說幾句,情緒也沒有了以前那種波動起伏。
這家伙……隱隱在發生質的變化啊。
到底發生過什么,還是他的認知觀改變了呢?可惜,不知道其真實思想,就無法判斷這種變化會導向好的方面,還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江凡很想了解下,可這個時機不合適,只能暫時停止討論:“好了,說正事,這次我來雖然有我的目的,但也算幫你左賢王部對付一個外敵。”
“又是鳳辰。”
江凡點點頭:“他看上渾邪王手中的一切。”
都倫皺眉:“你飛鷹傳書說的不清楚,我也不明白,他一個華族人,沒可能統治渾邪王部。”
事實上,從歷史和傳統來看,的確沒半點可能。這從根本上說是血脈問題,蠻人絕不會臣服于外族人之下。
其實憑心而論,若鳳辰不是企圖想借用渾邪王的力量來窺視華域,江凡還真挺高興他能打入北疆,問題就在于,這家伙根本上是要引外族入侵,借蠻族兵馬爭霸,正如都倫所說,華族內部事,自己也絕不允許外族插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