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看著王文策出現,只是面色冰冷,并沒有什么表示。
王文策手中托著圣旨高聲宣誦:“護龍軍者,乃太宰姜伯約親衛軍,自太祖十七年重修建制,欽定護龍軍,守龍脈以安國運。然,數百年來,人事更迭,護龍軍不思進取,辦事不力,時至今日,竟被宵小盜掘龍脈,實乃失職大罪。然皇庭念及護龍軍出身,思其先輩功勞,從寬處理,予以改正之機。今皇庭欽封鎮國隱相江凡者,承太宰薪火,接手護龍軍大統帥之職,望其查明真相,嚴加督導,革新氣象,恢復四衛往日榮光。護龍軍上下,皆當奉人皇旨意,遵太宰遺志,聽命行事,不得有誤。欽此——”
這道圣旨宣讀完畢,眾人頓時面色不一。
其間措辭,讓人深思。首先便點明護龍軍來歷與職責,告訴你們別忘了自己是誰,干啥吃的。然后又說了,好幾百年過去了,你們是不是忘了本?直接懟其失職,當降罪。隨后又說,看先輩們面子,饒你們一回。緊接著給江凡正名,這是皇庭派來鎮國隱相,重新查案,弄不好還要給你們定罪,別不知道咋回事。另外國相要調教爾等,你們聽著,得遵旨,得尊太宰,好好聽話。
不得不說,這道圣旨很有水平,護龍四衛統領也是個個面色鐵青,目光變換不停,偏生無可辯駁。
因為事實在那擺著,龍脈的確被盜了,打神鞭都被偷出來,你想遮掩也沒可能,若正常追究,個個皆為待罪之身。而他們又絕對不能公然抗旨,公然否定自家出身,很難辦,難道要聽這年輕后生的,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
但他們雖然憤怒,卻并未有多大騷動,顯然心里早有準備。
而這道圣旨有理有據,合情合理,皇甫照業也實在說不出什么,只能沉默以對。
王文策見他們久久沒有動靜,面色不愉:“怎么?護龍四衛,還不接旨,難道要抗旨不遵?”
青龍等四人出列,青龍沉聲道:“護龍軍當然要遵皇庭詔令,不過,方才圣旨也說過,護龍軍乃太宰親兵,太宰他老人家曾定下規矩,擔任護龍軍統帥者需滿足三點。其一,人皇敕封。其二,太宰傳承。其三,通關四衛。”
江凡輕輕一笑:“哦?這么說,四位是懷疑本相是否具備資格?”
青龍毫不猶豫道:“末將等軍旅出身,不懂那么多彎彎繞,正是如此,雖然閣下有圣旨在身,但這太宰傳承,我等沒看到,而且,護龍軍統帥當武道最強,不知閣下何以證明?”
“放肆!”王文策動怒:“國相得太宰傳承于紫微宮萬眾矚目之下,文武百官、五國特使、暗朝監察,乃至圣地尊老都在場,爾等膽敢質疑?”
青龍目光一閃,剛要說話,身旁一個女將忽然開口:“自然不敢,但我等乃太宰親衛后人,誰不想親眼目睹?這也算是情理之內吧,諸位護龍軍將士以為然否?”
瞬間,身后四個方陣之一陡然傳來大喝:“然,然!”
而面對這個非常合理的要求,其他三個方陣也沒法不作回應,隨后陸續響起贊同的聲音。
青龍臉色一變,似乎沒想到此事,不由側目看了眼那女將:“朱雀,你……”
女將卻未曾看他,只是直面江凡:“國相請看,護龍軍將士尊崇太宰,還請體諒大家心情,不知國相可能成全?”
江凡也有點意外,看來護龍軍并非完全鐵板一塊啊,這朱雀如此說,明面上是要證實自己身份,但誰都知道,這傳承八成沒問題,她還要這么做,不相當于變相幫自己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