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手中筆輕輕一揮,身旁浮起塊硯臺,迎風化作一丈多高,帶著煌然正氣。這手中筆,身邊硯則正是當初送給江凡的春秋筆,黑白硯。
“小輩,你眼里,難道沒看見老夫否?”
刑臨面色驟然變得凝重:“落筆春秋,硯斷黑白……你是張之陵?”
張之陵有點意外:“小輩,知道的倒是不少。”
刑臨雖然面色凝重,但依然狂傲:“我行道宮記載天下強者,你這般人物,自然不會落下。今天倒是正好,本座親自領教下五國之相是否只懂得舞文弄墨!”
下一刻他單臂斬下,巨斧開天。
硯臺轟然迎上,斧影與硯臺相撞,居然發出真正的金鐵交鳴之聲,余波擴散,周圍十余人被震開。
半空中,刑臨也被震得倒退數丈,而張之陵倒是紋風不動,只是腳下甲板也出現裂痕。
刑臨這下真正吃驚了,巨大的迷惑升起,張之陵……記載中不是以文入道么?怎么修為如此恐怖?
僅這一擊,他就明白,自己絕不是對手。
但讓他退去,卻無論如何不甘心,下一刻,他牙關一咬,猛然沖著江凡沖去,意圖很明顯,拿下江凡,自然戰事結束。
張之陵冷哼一聲,春秋筆揮灑中,泛起漫天筆影,如驟雨撲向刑臨:“筆落驚風雨——”
刑臨怒吼,身后無頭巨人揮舞干戚,轟擊萬千筆影。
江凡則被那巨大硯臺當頭罩著,護衛在下方,眼睜睜瞅著眼前驚人大戰。
他不是不想出手,但用不上,他也明白自己的作用在于認真觀察。
外圍大戰如火如荼,苦力幫三大頭領率眾與六十多名高手激戰,雖然把對方壓制成一個小圈子,但對方個個實力強悍,更仿佛有陣法配合,一時半會兒也破不開其防御。
而好處在于,這些人只能被動防守,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苦力幫眾因單體戰力不足被分別擊殺的狀況。
江凡估計,最多半盞茶,這些人就頂不住了。
至于慧通和鄒夫子那邊,鄒夫子顯得游刃有余,那青衣人雖然強悍,但要下殺手的話,很快就能拿下。只是鄒夫子除了因為江凡傳音拖延之外,本身也不是好戰嗜殺之人,處處都在留手。
可與慧通道長對戰之人竟出乎意料的強大,身上黑氣繚繞,似乎纏繞幽冥鬼魂,兇厲無比。但幸好,慧通的符文箓陣對這些好像有克制作用,雙方居然很巧合的針鋒相對。只是實力難分上下。
慧通道長獨自在后山打坐二十多年悟道,只有上次紫陽宗進犯的時候得以出手,也沒能打的多盡興,這次似乎給他提供了個機會驗證二十年悟道所得,偏生又棋逢對手,當真打的意興飛揚,酣暢淋漓。可他倆要分勝負,估計需要很長時間。
反觀小真人那邊,頗有點讓人啼笑皆非,那驅神一根鐵鏈變化莫測,但攻擊力相對小真人而言就不太高,很難破防啊。
小真人赤裸上身,左半身顯化青龍,右半身則是白虎,體魄強健如牛,渾身氣血竟然爆發出龍吟虎嘯之聲,端的驚人無比。江凡也是好笑,不知道這是什么秘法顯化,還是實打實的紋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