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看,得,又是那位鎮西王。
姜斬也是一愣,目光看向江凡:“汝為何人?”
事實上江凡從他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已經認出了自己身份,不過明知故問而已。
江凡咳嗽一聲道:“我在這朝堂上,當然是官兒,但我聽這意思,你也是官兒,可你這就不對了啊,有大毛病。”
眾人都有點懵,姜斬皺皺眉,冷哼一聲:“汝說什么?”
江凡正色道:“我說你有毛病啊。”
“放肆!”
姜斬面色微微一沉。
江凡當即重重哼了聲:“這毛病就更大了!”
“爾究竟何人!”姜斬越發不悅道。
江凡正色道:“先別管我是誰,我說你有毛病,你也別不服,諸位都聽聽,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他盯著姜斬道:“你說你要議政,便亮出官爵,好,很合理,但問題在于,你既然承認自己是官兒,上殿為啥不先拜太子?我大周以禮儀治國,你這么做合理嗎?不是有毛病是啥?”
他這么一說,眾人也才反應過來,的確,姜斬進來還沒面君見禮呢。
剛才大家被他的身份攪合,一時間都沒注意這個事兒。
姜斬頓時面色一寒:“某還是大國舅身份……”
“停!你給我停!”江凡直接打斷道:“大國舅?大國舅可就不能議政了啊,你確定要用這個身份?”
姜斬一時間也愕然。
江凡認真道:“你瞧,你不能同意,那么好,眼下就是官員身份,而你這官員又不是三公,沒有見太子不拜的道理,所以,你也別某某某的了,你該自稱下官,然后三跪九叩首,拜見太子殿下,然后等待平身,傳你回話再吱聲。懂了沒?這么大人了,還不如我這個小年輕知禮,怎么活的。”
所有人都驚了,也同時都啞然。
江凡這一頓夾槍帶棒,冷嘲熱諷,卻絕對有道理啊,你既然想議政,就別提親戚,以官員身份,便要面君,當然也要自稱下官,完全沒毛病。
姜斬臉都青了,他自忖龍頭頂悟道一甲子,心境早已不動如山,卻沒想到被這小子上來就給擠兌夠嗆,還被指責有毛病,偏生張張嘴,卻沒能想到反駁的話。
江凡卻沒打算慣著他:“若閣下實在在不想面君,那還請退下吧,我等商議國家大事兒呢,國舅家事兒回去再聊,朝堂上不合適。”
姜斬臉色越發鐵青:“小子……”
江凡當時就不樂意了:“說你有大毛病你還不承認,面君這頭等大事兒你沒還沒做,又來以下犯上,本官,王爵,你區區一個同五司,差著三級呢,跟我說話前,你得拜見上官,我問話,你要答回上官,這事兒也要我教你?姜氏身為國母一族,不該這般沒教養吧,你們族長怎么當的……哦,對了,你就是族長……”
這廝的嘴委實有點損有點毒,下面有人差點沒憋住笑噴,忍得很辛苦。
鐘厚德等人也是苦笑,這小子也忒壞了,你看看把堂堂大國舅、姜氏族長給憋得,額頭青筋亂蹦,嘴唇都在哆嗦。
“小輩……”
姜斬雙目涌起濃烈的殺機。雖然身在皇庭,他強忍著沒爆發氣息,但那堂堂一代刀王養成的勢還是瞬間如烏云壓頂,彌漫了整座大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