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無疑很重,一時間五老殿鴉雀無聲,沒人敢輕易開口反駁。
沉默良久,有死重重哼了聲,目光轉向正南:“長生首座,你閉關許久,不知天下因此事爭吵不休,五國惶惶不安,三日后便是入朝頒令之時,作為圣地五老之首,還望大長老拿出個主張!”
正南方,長生終于緩緩睜開雙目,聲音平緩:“諸位,圣地、皇庭,皆為天下太平,我等亦無需爭執不休。依老夫所見,關鍵在于盟主國是否存在制衡,若有,此事則可行,故此,一應關鍵落在國相之位上,若有非晉國之人可執掌神鞭,則其國出國相,而晉出盟主,平衡無恙。若不成,則此事有待商榷……諸位以為如何?”
他這么一說,四老都閉口不言了,的確,圣地不能無端推翻皇庭政令,惟有政令實在有失偏頗方具備條件,那么關鍵的確落在國相上。
可問題來了,能落在江凡身上嗎?有死等人當然不愿意,唯一辦法,就是阻止江凡得到此名號。
病夫眼中升起濃濃的憂慮。長生此番言論看似居中,不偏不倚,但在病夫眼中,卻是給有死等人指明了方向——阻止江凡。
可如何阻止江凡?然而皇庭下此旨意,想必對江凡有一定把握,他很有可能得到了太宰傳承,能夠使喚打神鞭。那么該如何阻止?再度刺殺嗎?不太現實了。至于阻截,顯然在大秦已經得到圣旨的情況下,準備必然充分,可能性也幾乎等于零。
看起來無計可施,但病夫卻分明發現有死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不由心頭一沉,他,顯然有所準備啊。
猛地,病夫似乎意識到什么,那五個名額中,只要有人同樣能掌控神器,哪怕略微不及江凡也已經足夠,雖然不能取消江凡賞賜,但國相一事必然要另當別論,屆時江凡身份、年齡、資歷等等都會成為借口,從而順理成章換他下去。
而那個大概同樣可以操控神鞭的人,八成就是有死的底氣所在。這時候,一個名字慢慢浮現在病夫腦際,眉峰不由緊緊皺了起來。
捫心自問,病夫自己沒那么堅定要推江凡,只是自己徒兒認定了這件事,非要這么做,那么必然有他的道理,病夫知道必須支持。
可惜,話說到這里,也不能再堅持什么了,一切只能看三日后的命數。
——
江凡是提前一天抵達的,皇庭依照禮節鳴鼓迎接,照例仍然是那位禮部天官費無極出面。
入山之后,便已經和晉王分開,諸侯王各有專門的驛館。不過江公子不用,人家在泰岳是有宅子的,當初太子可是給他在皇庭弄了個鎮西王府邸。
只是江凡也沒想到,府邸打整的相當不錯,占地雖不算大,卻盡顯奢華,甚至還裝配驪山地磚和玻璃,就連家具也是驪山款式。
費天官解釋,如今除了紫薇宮,以及一些需要依古禮行事之地,其他地方大多都換上了驪山物品,畢竟精美又好用,皇庭每年有五國供奉的那么多財貨,不用白不用。
江凡想想,也是,反正這些貢品錢財用來養兵不但不夠,也不能養,皇庭又沒那么多官員需要養活,這點銀子倒不如用在門面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