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半閑沉思道:“以淵源論,泰岳確實極有可能,可惜,家兄登圣地位列大供奉,卻窮盡一生也未能找到線索,我懷疑文皇傳承早就湮滅于世間。”
顧青衫沉思片刻:“也未必,記得太舅爺說過,先祖胸襟若海,曾有大愿,以畢生所學教化天下,當時只當做宏愿而已,事后想想,會否也是其修為傳承方式?”
葉半閑一愣:“你的意思是……”
顧青衫搖搖頭:“不好說,文道不同于武道,武者若資質差,尚可以勤補拙,但文道卻當真離不開天賦,比如那江逍遙,比如那顏老夫子……有時候我在想,文丘是否也暗含文皇傳承?說到底這地方我們還沒找過。”
葉半閑沉思良久:“你所言也不無道理,先祖的確胸襟若海,做出將一身所學遍傳天下之事并不奇怪,只是文丘,不易查訪啊。”
顧青衫嘿嘿一笑:“對別人不易,對我那妹夫……就未必。”
葉半閑聞聽,頓時目光一動:“請他幫忙?”
顧青衫點點頭:“不光想請他幫忙,我還想看看……這廝是否拿了我家的傳承,否則……這文道有些離譜啊……”
葉半閑瞳孔微微收縮:“這件事,你倒與我想一處去了……”
話音未落,顧青衫忽然站起身,目視下方,“哎呦呵,真不出所料啊,姜斬,也和我們想到一處去了呢。”
葉半閑放下烤雞起身,衣衫無風自動:“他知道我們在堵他。”
江沉舟緩緩道:“再讓我接一刀。”
葉半閑搖搖頭:“貪多嚼不爛,這一回,該讓給我了。”
他雙目驟然噴吐兩道劍罡,身形一震居然變得有些虛幻。緊接著就聽到山下傳來一聲長笑:“老姜,南海葉半閑仰慕久矣,今日特來驗驗刀王成色——”
而這時候,山上葉半閑的身影倏然散去,原來這竟是留下的一道殘影。其速度之快,簡直驚世駭俗。
顧青衫嘖嘖驚嘆:“這才是,咫尺,天涯咫尺。”
隨即,一聲驚天轟鳴,刀光劍影直沖云霄。
——
泰岳之上,五老殿。
五尊石碑下盤坐五道身影。
正西碑下,有死面沉似水:“皇庭此舉,視我圣地為何物!”
病夫長老緩緩道:“老友為何激動?皇庭舉辦五國會盟,治國安天下,乃分內之事,不知如何冒犯到老友?”
有死冷哼:“病夫,不必揣著明白裝糊涂,泰岳心憂天下,早就有心樹立盟主以輔佐皇庭,然當今天下僅五國,惟有圣地出面,敕封監國圣使方才得以制約,否則,五國之中不論誰為盟主,豈非有取代皇庭之嫌。姬宗熠如此行事,莫非要自毀大周基業不成!”
病夫長老淡淡道:“沒這般嚴重吧,皇庭本就由此權限,我看太子倒挺靈慧,選擇一國為實權盟主,以匡扶皇庭,震懾四國。反倒是我泰岳出面選舉盟主才大為不妥,圣地不得干政啊。依我看,不如干脆按照皇庭所選,賜晉王為大周監國圣使,豈不是各行職責,恰到好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