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決此事,首先在于楚國態度,關鍵問題,項臣要同意換,以及所換之人繼續能為他提供好處。
其次,是解決晉南兵馬。這個兵馬指的并非僅僅是楚國駐軍,當初司馬荊為了投誠,已經將明面上的軍隊交付給楚國,才混上晉南王這個位子。但他私底下是有東西的。比如晉國老人給予的私軍支持,自己和母妃多年豢養的私人武裝力量。而這些,皆秘密掌握在他自己手里,堪稱底牌。
故此,要搞掉他,不但要搞定這些私人武裝力量,然后還要能找個能接手的主帥。
第三,就是找到新晉南王人選,并設法讓司馬棘支持,楚國默認。
因此,江凡也算馬不停蹄,見過聞人仲達后徑直趕往楚國。
這次,他可是明目張膽而來,名義上,則是張之陵訪楚。
先前張之陵來過,不過為了探訪佛國消息,是秘密行事,而這次,他也只是占了個名號,給江凡打遮掩。
眼看對面郢都南門大開,迎接儀仗開始紛紛涌出,張之陵笑著打趣:“莫要寄希望于你們這義兄弟感情。”
張之陵并不清楚江凡為何有把握搞定楚王,但看他成竹在胸,也就沒多問。不過他可是在路上聽說了江凡和楚王夫妻的恩怨過往,感慨的同時,表示很沒信心。
“兄弟感情?呵呵,只怕我那結拜大哥對我的感情深厚到想直接把我埋在楚國。”
江凡自然也知道這不靠譜,但他手中有底牌。以自己對項臣的了解,這張牌恐怕他很難拒絕。
張之陵曾為五國之相,在楚國也曾多年掛著右相名號,禮儀方面該受到的尊重并沒差事兒。
而且出面迎接的,是楚國師虞傾城。
江凡扮作一個隨從小廝,跟著入了城,徑直來到國師府,雙方入座之后,虞傾城只是淡淡吩咐了聲:“茶。”隨即撇開一臉笑容偽裝,直接發問。
“張宰輔,剛剛離去,為何事折返?”
顯然,對于已經歸秦的張之陵,她本質上早已沒有真正的友善。
張之陵倒是不疾不徐,微微一笑道:“求見楚王,自有要事。”
虞傾城秀眉一挑:“宰輔當知道,許多事和本國師說也一樣。”
張之陵淡淡道:“此事不成,麻煩王妃請項王駕臨如何?”
虞傾城微微瞇眼:“總要先說說為何,大王日理萬機,時間并不充裕。”
張之陵道:“身為王者,總講究個左膀右臂,只可惜,項王天縱神武,這左膀子……”
他輕輕搖頭,笑而不語。
虞傾城頓時一愣,下一刻瞳孔微微收縮起來,“宰輔……竟然知道此事?”
張之陵平靜道:“以國師之才,此話問的沒必要。”
虞傾城凝視他片刻,忽然站起身:“上茶。”
然后轉身出了會客廳。
江凡眼看四下無人,擠眉弄眼小聲道:“師傅,您看等會兒會不會——上好茶?”
張之陵輕笑一聲:“是上刀斧手,還是上好茶,看你嘍。”
江凡嘿嘿一笑,似胸有成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