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榮毫不退卻,語氣鏗鏘:“陛下云,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天無二日,國無兩君。暗朝多年行為,中傷大秦,歷歷在案,閣下可要親自審閱卷宗?”
江凡有點驚訝,高榮這個悶葫蘆,當真談判起來也是針鋒相對,鏗鏘果決啊,虧自己還擔心他張不開嘴呢。
吊死鬼哼了聲:“往日是是非非,豈一日可評判,今扣押我五百星羅,請貴國安然退還,此事既往不咎。”
高榮聲如刀兵:“既拋開往日因果,是為交兵,成王敗寇,條件!”
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雖然沒那么多圓滑詞匯,卻鋒芒畢露,霸氣絕倫,江凡都忍不住點贊。
吊死鬼眉毛挑動:“今日圣地長老、供奉皆在此見證,貴國這是無視規矩!”
高榮緩緩道:“楚伐晉,亦無規矩。”
江凡都差點鼓掌叫好,妙啊,你要跟我談規矩,那楚晉之戰,你們怎么沒管?他們又是誰不守規矩呢?
高榮這家伙,胸中有丘壑,果然不愧是軍神高起之子,更不虧雛龍榜第九的名號,嗯,排低了,絕對低了。
吊死鬼被將樂一軍,面色明顯慍怒,“秦國,是定要與我暗朝為敵?”
高榮針鋒相對:“暗朝不得干政,干政則視為敵。”
吊死鬼冷笑:“我暗朝監察廟堂,何曾干政?”
高榮大手一揮,楊典客直接抱來一大堆卷冊堆放在桌案上。
“閣下可要查閱卷宗?”
還是那句話,不過真好使。江凡差點樂了,高榮這是準備充分啊,為了這點事,要是真從頭查閱卷宗,那可就不是一兩個月甚至一年半載能折騰清楚的了。
“你!”吊死鬼怒急:“我鳳家傳承兩千年,王上推數,皆為鳳家子民,秦國……最好掂量清楚。”
高榮道:“此話和皇庭說去。”
這就把大周搬出來了,吊死鬼沒想到他這么犀利,頓時有些按不住。
正在此時,尉獠緩緩開口。
“兩位稍安勿躁,高榮啊,可能聽我這昔日師尊說兩句?”
高榮抱了抱拳:“唯此時,只有秦國將領高榮。”
尉獠點點頭,微笑道:“不錯,你有今日,為師心中甚慰。也罷,就事論事,世間種種,后果前因,屬實難以分割清楚,唯我皇主心系臣子,今日老夫以暗朝左部相國之名,愿先迎回部下臣工,后事再做旁論。”
他這話說的就比較圓滑,意思就是,很多事一時間沒法分辨清楚是非,不過呢,我們愛惜臣屬,先把他們接回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雖然似乎勢弱,卻也不丟份子。
高榮沒有糾纏:“贖金百萬兩,永世不得入秦,陽都之地暗朝星羅盡數撤出,撤銷秦國監察使。”
尉獠眼睛一瞇,但并未如何動容,顯然,他這個做老師的,對自己弟子知之甚深,不感到多意外。
“唯撤銷監察使不可,望貴國三思。”
江凡咳嗽一聲:“思過了,要是能談,就干脆點,不能,我就砍了他們送去貫月峰。”
尉獠神色一動,他并不怕高榮,真正怕的,是那個托著腮幫子,撥弄著茶壺蓋百無聊賴的年輕人。
果然,他一開口,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尉獠道:“王爺,這可不是會談的態度。”
江凡愣了下:“本來會談就是你們提出的啊,結果反而推三阻四,沒意思了不是。”
吊死鬼怒道:“監察使五國皆有,秦國何獨例外?”
江凡瞅瞅他:“鎮國圣女五國皆有,你給我去問泰岳討一個來?”
吊死鬼道:“你這是強詞奪理!監察使,有圣地命詔,監察五國廟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