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國這邊,就顯得簡單了不少,就仨人。
居中,是高榮。這點也是讓對方有點意外,但作為主談,倒也說得過去。
而左手邊,是江凡,右手邊是高起。
當然,還有個禮部書記官坐在后面負責記錄,就是那位楊典客。
不得不說,生具異相、身材高大的鳳辰往那里一坐,非常有壓迫感。
但高榮也部落下風,蚩尤面具,黑色披風,身高同樣近兩米,一黑一白,倒是涇渭分明。
江凡半趴在桌上支著腮幫子饒有興趣的琢磨著。
而殺神大帥面對暗朝右部相國,更不會差事兒,高起雖然沒有一絲氣勢散發,但那百戰積累的兇威越是在沉靜中,越顯得攝人心魄。
相比之下,吊死鬼那一臉陰森吊詭相,就差了幾個檔位。
率先開口的就是這位吊死鬼。
“我鳳家貴為暗朝,皇主親至,秦國君禮當親自相迎。”
江凡皺眉,這聲音如同破鋸子拉木頭,要多刺耳有多刺耳,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而且這以上來就是在指責秦國失了禮數。
不過,既然不是正主開口,江凡當即履行了陪談官身份。
“閣下好像忘了,本王在此。”
吊死鬼陰森一笑:“逍遙王,莫非以為乃秦國君否?”
江凡齜牙一笑:“一字并肩,如帝親臨,這八個字,你莫非沒聽過?”
吊死鬼瞇眼看著他,一時有些語塞。
江凡說的沒錯,一字并肩王,代表的意義便是于女帝同等,從地位上來說,并不差事。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秦國之君原本為王,而女帝繼位,雖自封為帝,卻仍然一直沒有王爵,就連蒙老帥也不過鎮國公領上柱國。
直至后來,江凡入秦,大秦才誕生了女帝臨朝之后的第一位王,逍遙王。
此后,江凡連續獲封一字并肩王、攝政王,一人領秦國三王爵,地位之高,空前絕后。換句話說,秦國只有他一個王,但他坐在這里,至少相當于三個王。而且一字并肩王和攝政王爵,幾乎都等同于女帝親臨。
尉獠含笑道:“既如此,今日是否該換換座次?”
他顯然是指,江凡應該坐在鳳辰對面。
江凡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擺了擺:“情況不同,高將軍乃主談判官,這場合自當以其為主,若是閣下覺得不妥,貴方大可以調換一下。”
一直沒開口,甚至除了高榮都沒有看過旁人的鳳辰忽然說了句:“不必。”
他凝視著高榮,目光充滿壓迫。
“師弟……”
高榮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動容:“今日只有秦國高榮,并無同門高天賜。”
鳳辰哦了聲看著他:“師弟成長不少。”
高榮淡淡道:“若是師兄想打招呼,已經打過了。”
鳳辰點點頭:“開始之前,師兄只問一個問題。是什么……讓你最終選擇?”
高榮搖搖頭:“不存在選擇,從開始就是立場,高榮,秦國之將,陛下之民。”
鳳辰瞇眼,一道光芒透射:“恩斷義絕?”
高榮緩緩道:“同門修道,何談恩義。”
鳳辰慢慢抬起一只手,張開手掌,掌心是一道深深的傷疤:“師弟可還記得?”
高榮目光微微一動,最終認真道:“高某家訓,國事不容私情,此事高某自有所還。”
鳳辰收回手掌,緩緩一笑:“你以為師兄是來和你談情誼?”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這是讓你知道,本皇主手中,捏著你一條命。”
高榮目光凜冽:“往者已矣。”
鳳辰忽然哈哈大笑:“很好,談今日事。”
他一擺手,吊死鬼當即接口:“今日圣地長老、供奉皆在座,我暗朝行事,蒙圣地準許,有皇庭備書,自古如是,世人皆知,秦國公然謀害、抓捕我暗朝星羅,是不是該給個交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