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最不想提起她來,只好干笑:“主要是鳳家太變態。”
女帝道:“如今更變態,因為,鳳辰也要面臨選擇。”
江凡愣了下:“發生什么事?”
女帝瞅瞅他:“問我作甚,你把他逼到這份上的。”
“啊——”江凡忽然想起來:“你是說那五百星羅衛?”
女帝道:“棄還是保,他的確很糟心。”
江凡哈哈笑道:“棄了,失人心,保,卻要付出代價,我們靜候高榮的消息就好。”
女帝頗有點意外:“你這次看來真正收服了高榮。”
江凡想了想:“也不算吧,主要是高榮對大秦真的很忠心,而他在這一趟,也終于明白了我對大秦還是有用的。”
女帝道:“這才是本質所在,高榮從來都有堅定的立場,一旦明白了你,也就有了選擇。”
“是啊,立場,還真會決定選擇。司馬荊不也如此?”
“他那不叫立場,叫偏執,對王位的偏執。”女帝道。
“也是,這種偏執讓他最終做出了為人所不恥的選擇。”
女帝揶揄道:“他不愛你了啊。”
江凡惱火:“姜姑娘是姜姑娘。”
女帝每次想起這個都覺得好笑:“姜姑娘……”
江凡可不想談這個:“晉國,就算結束戰事,有這種人存在,遲早也會再亂起來,何況……還有個不消停的陰公子。”
女帝愣了下,旋即道:“另外那個愛慕你的?”
江凡:……
真特么多嘴,提他干嘛!
但說都說了,就把陰公子的事如實描繪了一遍。
女帝竟然有點意動:“是個人才,極端偏執型的人才,這種人沒有羈絆,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用好了,了不得。”
“用不好,會被他陰死。”
女帝看看他:“不是一般人能用,你可以。”
江凡想了想:“再看看,我還是覺得有些不托底……”
女帝淡然道:“這就是無敵勢尚未形成,否則,你會有能掌握一切的自信,對人,當用則用,當殺則殺。”
江凡愣了下,竟然覺得很有道理。看來對女帝讓自己走上臺前的提議,自己應該認真考慮考慮,畢竟這種勢不是先天生成,而是通過一場又一場堂堂皇皇的勝利逐步建立起來。
但這又和自己的初衷相悖,原本自己是想嘗試走入世應天命一途,卻只希望待在幕后,待天下一統,若還沒能找到路,便悄然退出……
可一路走來,早已發現所謂入世能夠想入就入,卻不是想出就出的……
算了,江凡搖搖頭,這些事以后慢慢考慮,當下還有許多事需要考慮。
“我聽說,戰事快要結束了,你覺得最終會是怎樣一個結果?”
江凡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女帝面色平靜:“一場利益的戰爭,最終的結果,無外乎利益的分配。泰岳已經確定正式出面,剩下的事,更多在談判桌上。”
“魏國已經拿到了該拿的,應該不會出現在桌面上。”
“會。”女帝卻斷然道:“以調停者的身份,畢竟泰岳博弈中,也有他們一份。”
江凡恍然:“也是,可夏國呢?若是按照陰公子的想法,夏國想要的寧州要塞,很可能落在楚國手里。”
女帝搖搖頭:“不會,楚國明白,夏國的撤兵是一定要付出相應好處的,即便司馬荊當真如云秋計劃,全面投靠楚國,寧州,也會落在夏國手里。”
“但名義呢?夏國以什么為名討要寧州?”
“非常簡單。”女帝道:“經過楚國。”
江凡一愣,迅疾反應過來,不錯,楚國先拿到寧州,轉手送給夏國,的確簡單的不行。
虧自己還一直琢磨這事兒,看來論政治眼光和敏感度,自己和女帝的確有巨大差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