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道家人。”司徒正仿佛明白江凡所想:“行事與道門弟子并無相仿之處。”
江凡點點頭:“修為如何?”
“奇特,看不懂,但很高。”司徒正的回答更是古怪。
“其人與尋常武修不同,擅長……馭使草木……”
“嗯?擅馭草木?”江凡一愣,瞬間想到在南疆對陣虞美人的時候,山頂上有個卷著草木枝葉和金執法對戰的怪人,打扮……的確相似!
難道……真是那灰衣人?
這就有意思了,當初他在山上出手相救,卻在事后飛速退去,別說交談,連形貌都未曾看清。此人到底是何來頭?
不過此人有老天師推薦,有對自己的援手之恩,或許的確是值得相信的人物。
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笑意,江凡覺得好像越來越好玩了,這無數人物之間,關系千絲萬縷,奇妙莫測,這種抽絲剝繭,逐漸查明真相的感覺,竟然讓他有點沉浸。
最開始的許多年,江凡雖然好奇心也很重,但總是對這世間有很大疏離感,并未過多去揣測許多人人事事。而近些年,隨著越發融入世間,他在不知不覺中心態早已有了奇妙變化,但這種變化他自己尚未曾意識到。
“那么,其他逍遙會人物又如何?”江凡還是想問問其他上千會眾。
司徒正面帶欽佩:“這就真的是王爺個人魅力了,除上述眾人之外,逍遙會中再無我等刻意安排者。”
他誠懇道:“自王爺入秦,著書立說以興文壇,大興工商以強國民,討伐北蠻以壯族威,清理朝堂以定國本,縱橫五國以盛國威,古來一人三王爵者,唯王爺矣,實至而名歸。乃秦人心目中獨一無二之絕世人物。何況此前還有救陛下于危難,恩及大秦萬民之義舉。秦國上下,不知有多少百姓為王爺擁躉,有多少豪杰為王爺所傾倒。何須我等再做刻意安排。”
他凝視著江凡:“說句肺腑之言,就算無我等,逍遙會,或者逍遙盟遲早也會在民間出現。”
以江公子的厚臉皮,也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最終卻只是輕笑一聲,擺擺手:“你們搶先一步,其實更好……不過……”
他忽然皺著眉頭:“再說一次,那口號給我改改!”
——
縱然聽說過女帝曾乘坐逍遙王飛天神器臨太華,但畢竟少有人親眼所見。
而當真正看到那龐然大物升空而去的時候,徹底震撼了極樂城所有人。
更別提這上面的八位親身體驗者。
高天之上,白云之間,御風而行,眼見山川大地皆在腳下,萬物如螻蟻,以他們的修為,這件事本身倒不至于驚恐萬狀,但其背后所代表的的意義,卻足矣讓他們駭然失神。
尤其這對于大秦有多么重要的軍事意義,威懾之能,司徒正比任何人都更加理解。
如今,秦國逍遙王掌天雷,可飛天,早就被百姓傳成了神跡。而在有心人眼里,這東西或許不是神跡,但正因不是神跡,才遠比神跡更可怕。
幸好,許多人分析,自始至終,這東西只是出現過兩次半,而且也只是單個,足矣說明此物制造千難萬難,絕不可能大規模裝配。
可就算能產上十個八個也了不得啊,屆時作戰無盡視野皆在眼底,搭載高手堅城高墻如同虛設,再輔以震天雷這等奇物,世間還有誰能敵?
司徒正此刻也真正心悅誠服,親眼所見,比一切都更有說服力。他至此也真正明白,這東西是可以建造的,理解到此那一瞬間,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上百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