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道:“其實他卡在宗師境很久了,只是功法問題,如今功法齊全,還得了兩位老前輩協助,不突破才怪。對了,以后牛大哥可以和熊老大一起修煉,都是陽剛功法,熊老大能給你不少指點。”
說完牛大力這個意外之喜,眾人的話題才回歸道后日的婚禮上。
一說這個,花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叫著牛大力匆匆離去。
江凡賊笑著看向張之陵:“師傅啊,恭喜夕陽紅,第二春……”
張宰輔一擼袖子,戒尺就滑入手中:“小兔崽子,老夫候著你呢!”
江公子都驚了,一躥八尺遠:“這玩意兒隨身攜帶?”
瞬間哄堂大笑。
婚禮的事總算安排妥當。
老頭子們都灌了一肚子茶水,紛紛起身回房了。只剩下江凡和張之陵。
“老師……”江凡沉思著:“您當初傳給我那筆硯之時……到底存著何等心思?”
張宰輔微微一笑:“終于是要問這個問題。若老夫說,當初不過覺得你這小子文采斐然,加之已有歸隱之心,一時興起為之呢?”
江凡道:“也沒問題。畢竟您當初確實心灰意冷,歸心已定。但……徒兒也是剛知道,這春秋筆、黑白硯乃是書寫春秋史書之用,怕是沒那么簡單吧……”
張宰輔撫髯哈哈大笑:“小子,人間哪有那么多偶然。老夫偶然想要歸隱,偶然想要品嘗燒刀子,偶然恰好碰上你這小子,偶然就贈下筆硯?”
江凡心神大動,張宰輔這話顯然大有深意,一個看起來不可能的可能性猛然躍上腦海,江凡一臉不可置信。
“老師,您難道……是去尋我?”
看他神色,張宰輔終于嘆口氣,點點頭。
“事實上,為師在去臨江閣之前,還去過太白居……”
江凡頓時目光一震:“周鐵膽……”
張之陵道:“他沒說過什么,但在老夫看來,也都說了。但這還不是根源,不過是求證。根源……”
他緩緩道:“在藍衣閣老,裴世矩。”
江凡吃驚:“一百年前大周藍衣閣老,裴閣老?”
張宰輔頷首:“他早已去世,只留下這座臨江閣,你可知,臨江閣如何得名?”
“不是臨滄瀾江而修么?”江凡隨口道。
張宰輔搖搖頭:“一百年前,裴閣老帶著某種使命,悄然離開朝堂,創建臨江閣。曾有言:臨江觀潮,靜待風起……”
“臨江觀潮,靜待風起……”江凡喃喃自語:“他,在等待什么風……”
張之陵道:“百年前,大周已經徹底沒落,群雄四起,裴閣老和另外兩位老大人心知亂世不知要持續多久,但他明白天下分久必合,終歸會有明主歸來,重塑太平人間。故此臨江隱居,代代相傳,看似不問世事,實則靜待機緣……”
“機緣,這個有緣人,難道是我?”江凡有點不可思議,若是如此,也未免太過玄幻。
張之陵搖搖頭:“閣老后人看見的,并不是你,而是……”
他看看江凡:“一個病弱之人。”
江凡頓時神色悚然一動:“是他?”
張之陵微微頷首:“不錯,潛龍……勿用……隨后,閣老后人歸順,在以后,莫名其妙有個少年郎一舟西來,入第一樓,再入滄瀾江……”
江凡心中怦怦直跳,“那另兩位老大人之一……是周莽夫……”
張之陵不置可否,繼續說道:“那少年郎,驚才絕艷,來歷……似乎更奇特。閣老后人頗為留心,然另一位老大人之后所猜測屬實太過匪夷所思,故此,裴云錦傳書老夫……”
“所以……”江凡幾乎驚得坐起來:“所以,您根本是裴姐姐請來的?”
張之陵輕輕頷首:“見過那少年之后,老夫終于下定決心,歸隱。若非如此,怎能脫離皇庭,脫離泰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