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一愣:“驚奇萬分?何解?”
老者目中精光一閃,透露著不可思議:“天穹之上……竟無其命星!”
“什么?!”李修一愣,險些碰倒燭臺。
“這怎么可能,無其命星?師尊言,但凡世人皆有命星,只是王侯將相者明,平民百姓者暗。者江凡說到底也是新一代人杰,怎會無命星?”
老者也似乎百思不得其解:“星象氣運之學,我尉獠雖然不如兄長多矣,但也算略有涉獵,然老夫對應天象宮格,一一映照,卻始終無法得其命星,然則世上分明有其人,何其怪哉!”
李修頓時陷入深深的迷惑中。
許久,老者道:“若非老夫修為不足,便是那江凡有古怪。老夫曾上太華,面見凌云仙尊,稱其為妖星,隱于混沌,伺機禍亂天下,故不可見。”
李修道:“師叔認為確實如此?”
老者沉吟:“此子看不清,弄不懂,但此子行事天馬行空,大異凡俗,實在讓人驚嘆。”
李修點點頭:“確實如此,自其入秦,修也曾試探,卻付出三千人頭代價,此后修收斂心思,深藏意圖,弱以示人,便是想著多看看……”
老者道:“論藏鋒,你確實比你那師兄強的多,但是亂世在即,處處藏拙,難免勢不足,你也要妥善考慮。”
李修淡淡:“師叔方才有言,千年或不變,瞬息可桑田,誰知道呢?或許亦如師叔所言,除去勢,尚有人。造化何所鐘,天心實難測……”
老者微微一笑:“此便是老夫更看重于你的緣故。如此,我們叔侄二人便說說這人……”
李修道:“高榮因此人而變?”
老者道:“未必,但必定與此人有關。此人極善借勢,更長于攻心,高榮未必不是受他指使。”
李修道:“假定如此,依之推論,江凡想要鳳家沒有任何證據破壞其婚事。”
“深而言之,不欲破壞,便是有心,江凡勢必要與女帝連理。”
“為何,何所求?”
“其人與女帝曖昧,或怒鳳家橫刀,權顏之爭。”
李修道:“若因顏面,尚可。若因權勢,極恐。”
“一人三王爵,臨朝攝政,權勢滔天,若此尚不足,他所要之權何為?”
李修道:“皇庭冊封,鎮西王亦未曾推卻。”
“本不應如此,將自己置身雙劫之地,卻一意孤行,若非不通道理,便是所求天大。”
“其人,天資縱橫,只能后者。”
“如此,便是于亂中博弈,自有胸中別樣天地,可怕。”
“這便是師叔所言,首推其人之故……”
老者道:“細思極恐。我那鳳辰徒兒,對上他,恐怕后果難料。”
李修凝視老者:“師叔要幫鳳辰?”
老者道:“老夫雖不喜女帝,然老夫并非這一代縱橫者,自然不會干涉你選擇秦帝。然則,你確定此子要輔佐嬴無雙?”
李修道:“至少目前來看,他是。”
老者道:“那么賢侄意下如何?”
李修道:“我不是迂腐之人,若短期所為有利于長期,不懼損傷,因此,師叔若是要助鳳家,還請說明用意。”
老者搖搖頭:“前途難卜,但老夫以為,他之存在,亂我鬼谷。鬼谷不爭帝王,卻要縱橫獨尊,有他在,你與張儀皆難。”
李修目光低垂:“此際,正是我大秦蓬勃發展之時,離不開此人。”
老者道:“一味放縱,不是良策,總要有所限制。”
“師叔是擔心,其利用陛下、利用大秦完成心中布置,最終危害秦國……”
“其人如妖,其心難測,你要賭?”
李修沉默許久,終于緩緩道:“……不敢。”
“為我鬼谷縱橫,總要有人來試試他的水。”
李修面色晦暗難明:“師叔,如此做了,你就是在幫鳳家,修……會與你為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