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遠點!”
老漁頭訕訕,江凡:……
眼瞅老漁頭確實差事兒,江公子實在忍不住,一邊燒火一邊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尋思找個什么轍呢……
但轉頭一瞅,蜂后的目光仿佛透過帷帽紗巾利劍般刺過來,頓時老老實實收斂起心思。
多嘴,自古沒好下場。
好不容易,走了五天,終于看到了那座大青山。
江凡抬頭一望,不由贊嘆,好個大青山!
大青山是真的大,雖說論宏偉不如泰岳,論雄奇不如太華,但蒼山青翠,傲立群峰之間,大有鶴立雞群、領袖群倫之勢。
尤其那山腳盛開無數野菊花,芳香四溢,蝶舞蜂飛,放眼望去美不勝收。
“這花開的好,想不到大青山附近居然如此繁花似錦。”江凡深深吸口氣道。
蜂后哼了聲:“再好看的花都會衰敗,會枯萎。”
江凡輕輕一嘆:“說的也是,不過總歸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珍稀眼前光景吧。”
蜂后聞言似乎身體微微一震。
漁翁總算逮住機會,瞅著江凡連連點頭:“好句子,比得上當初給老夫所作之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可有完整詩句?”
江凡暗自挑了下大拇指:上道。
咳嗽一聲道:“老家傳的小令,全句是,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不須長相恨,陪伴是神仙。”
他稍微改了幾個字,完全是為了應景。
漁翁連連贊嘆:“好,好。人生苦短,花能重開,人卻不復少年時,老嘍,快入土啦,還有什么事想不開呢……”
江凡忍不住呦呵了,您老挺會說文解字,順坡下驢啊。
蜂后沉默,片刻之后卻忽然帶著譏諷道:“人生苦短?你活的夠久了。”
江凡:……
咳嗽一聲:“嗯,大青山近在眼前,這個千機門聽說整座山都是,從哪入手呢?”
蜂后道:“總堂在半山腰。另有兩大重地,山之陰有座后柝金殿,山之頂有座亂金窟,可藏人。”
江凡拍拍手:“好,那我們就去兩大重地去找找。”
蜂后冷聲道:“既然是重地,哪有這般容易。大青山機關重重,三萬門徒常年守山,胡亂闖,你以為你是誰?”
江凡啊了聲:“也是,那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駐扎下來,看看情況再說?”
這回都沒啥意見,江凡便臨近大青山選了個隱秘山洞臨時安置下來。
“我出去看看情況。”說罷,也不等二人同意,一溜煙躥了出去。
給你們個獨處的機會,好好把握吧,別把洞府拆了就行。
江凡嘿嘿賤笑一陣,忽然撮唇發出兩聲清脆的鳥鳴。
不多時,一道小小的灰影自樹木中低空穿梭而來。
竟然是一只云雀。
江凡笑了笑:“桃花兄,沒白跟阿來相處嘛。”
抬起一只手,云雀停在了他的手腕上,江凡小心翼翼從其腳踝上解下一個小布條,展開看去。
——北十里,水后洞天。
江凡略一沉思,揮手放飛了云雀,剛要轉身回去,卻突然神色一怔,想了想找了處菊花密集之地坐了下來,仰天躺著看起了風景。
著什么急,里面看樣子沒打起來,多給點時間吧。
洞中的光景實在不怎么美好。
兩只青竹竿抵在一處,尖端形成個人頭大小的真元氣團,仿佛凝聚著恐怖的能量。
片刻,老漁頭手腕一抖,氣團隨著他的竹竿滑入他的手臂,只是微微一震,便消失于無形。
兩只竹竿這才分開。
所以江凡又估計錯了,兩人不是沒動手,只是沒鬧出動靜來,跟相安無事倆概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