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哼了聲:“沒動靜?沒告訴你罷了,地牢里塞了好幾個,你抽空可以去聊聊。”
“嗯?來過了?”
老家伙道:“賊心不死,也不知他要在書房找些什么,昨天晚上陽都亂套的時候,一伙人夜襲凡人居,按照巴清的意思,沒用陣法阻攔他們,放他們進來后,這伙人直奔書房。結果被老學究當場抽死了幾個。”
“抽死?”
“鐵鏈子抽的,那老學究厲害啊,一雙鐵鏈仿佛暗合某種大道,四個武尊都沒炸出個浪花兒來。剩下幾個見事不妙想要逃,陣法可已經啟動了,最終盡數落網。”
“可曾審問?”
老家伙道:“誰有那閑心,回頭你自己去過堂。”
江凡笑笑:“先關著算了,太上皇派來的,必是覺得我這書房有我的學識,想要得到而已,這點……跟他那兒子一樣。”
“他兒子?無名?”
江凡搖搖頭:“太子,嬴無天。”
老家伙眼睛一瞪:“哦?他也活著?”
江凡嗯了聲:“在南邊。”
“奇怪啊……”老家伙皺皺眉:“小翠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那必須的。只是小翠明顯沒打算殺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但昨夜確實用上了些。反正正如你方才所說,她可不簡單。”
老家伙點點頭:“放心多了?”
“這么聊聊輕松了許多。”
老家伙卻看著他搖搖頭:“瓜慫……以前你說不想在一個地方呆久了,怕生出感情來,如今……太久了,難再脫身吶。”
江凡呆了呆,苦笑道:“這副作用,咱倆計劃的時候我就想過。沒轍,哪能一切都稱心如意。”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但老頭子要提醒你,你家小翠,可不是個有情的。”
江凡有些沉默。
老家伙道:“所以,你當初以為跟她相處,不會生了感情。只可惜,你太高估自己,如今不只是她,還有這里許多人,你都難舍難離嘍……”
江凡心里亂糟糟的,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入世之初,我以為你已經想好了,想不到還是如此矛盾,你這瓜慫……唉——到底不是真通透。”
江凡苦惱道:“我就這種糾結的人,你讓我咋辦。”
老家伙提起酒葫蘆示意下:“既來之則安之,避不開就不要避。你何時能像自己將進酒所寫般瀟灑便好了。”
江凡搖頭:“那也不是人間大通透,反倒如同我一般糾結。”
老家伙瞪他一眼:“是人,誰不糾結?你說那斷舍離都是屁話,真能做到就不是正常人。要老子說,活在當下,便認真活好,這才不負此生,未來茫茫,誰人說得清?數十年后當你回首往事,發現自己一直在糾糾結結中混過來豈不悲哉?”
江凡嗯了聲:“道理……很清楚,我想總能慢慢調整好的。”
老家伙沒有過多說什么,江凡已經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單純少年,而是一個執掌大權,名動天下的大人物,很多事心里有數。
“老家伙……”江凡沉吟一陣,緩緩道:“有件事,我覺得該告訴你了。”
老家伙倒是一愣,江凡這模樣有點非同尋常。
“什么事?”
江凡認真看著他:“老家伙,說是可以,你別太激動。”
“你小子,別支支吾吾的,有屁就放。”
“我是怕你沖動坐不住,你得答應我,千萬別著急上火。”
老家伙有點不耐煩了:“我老人家多大歲數了,多大個事還能讓我著急上火?我說,你個瓜慫今兒有點奇怪啊。”
江凡這才咳嗽一聲道:“好,好。那我就說了……那個,小糯米……”
老家伙頓時滿面陰云:“存心惹我老頭子不高興是不是。”
江凡連忙擺擺手:“都說了先別激動,我是想說,小糯米,還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