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率領群臣躬身領命。
江凡最后肅然看著眾人:“本王最后說一句,諸位都要謹記,天下風雨如晦,外敵虎視眈眈,此后大秦,只能有外敵,不應有內亂,凡亂我大秦者,盡誅!”
“臣等,領命!”
——
雖然撂了挑子,江凡并未直接返回凡人居,而是又在章臺宮住了一晚,這天夜里,他一個人呆在內書房,直到天微微亮才離開。
早朝自然沒有再上。
回到凡人居,江大王爺就命人不要吵鬧,自己,要補覺了。
凡人居眾人近日一直在風口浪尖,王爺造反的消息,給眾人帶來極大震撼,雖然沒人信,但王爺也一直沒傳話回來,每日里還有無數人堵著凡人居斥責不休,屬實人心惶惶。
今日王爺終于歸來,看樣子除了疲憊一些,都還好,對于外界事,王爺只是說了句,天亮自見分曉,便施施然睡覺去也。
眾人雖然沒能完全放心,但見他這般狀態,也都穩定了不少。
果然,不到正午時分,陽都就被一個消息震驚了,造反的,不是攝政王,而是太上皇。
攝政王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挫敗太上皇而已。
如今太上皇已經事敗出逃了。
陽都被這個消息震驚得顫了三顫,雖然沒有下達正式詔書,但此事經由朝堂傳出,應該不假。
而有心人也發現,陽都并未大亂,老帥和高大帥正常上了早朝,足以證明此事不假。
況且很多人都想起,太上皇可不是第一次了,這事可信度極高。
太上皇再度試圖復辟,還是激起了千層浪,朝堂內外,販夫走卒都在議論紛紛。
感慨者有之,唾罵者有之,同情者有之。對于攝政王人們的態度更復雜,無論如何,其間摻雜著諸多歉疚。
而這一切,和江大王爺無關了。
他只想睡覺,覺得自己甚至能睡三天。
然而他還是沒能如愿。不是因為有事,而是因為睡不著。
老家伙抱著酒葫蘆斜眼看著他。
“小翠未歸,你始終放心不下啊。”
江凡鬧心吧啦的從床上爬起來,拎起個酒葫蘆,把自己塞進寬大的躺椅。
“可不是說,畢竟不知道天人和鳳家到底對她用了什么陣勢,會不會有危險呢……”
老家伙卻信心十足,打了個酒嗝伸出三個手指頭:“老實待著吧,她是誰?別的我不說,有三點就可以放心,其一,小翠的腦袋瓜子比你好使,你以為她沒有準備,正如你所說,連內書房的龍角錐都預備好了,就這心思,深到你都看不見。”
江凡嗯了聲,深以為然,這件事看似兩人各操作一頭,可江凡知道,一切都在小翠掌握中。就連王止戈這個深藏許久的棋子都在她計劃當中,若說沒有計劃,才不值得相信。
“其二,她那武道修為登峰造極,想留下她,太難,即便那胖老道出場都未必。”
這個江凡也信,尤其對戰陸睚之后,他發覺小翠的修為越發高深了。
“其三……”老家伙瞇了瞇眼:“用那個老漁夫的話說,她這種人,有大氣運。”
玄之又玄,然而江凡卻偏偏同樣相信。
別的不說,自己就深有體會。何況小翠這種天選之子?
老家伙指了指某個方向:“書房里那老學究前日也說過來著。”
書房里的老學究,自然是璇璣星君。
提起他,江凡忽然想起件事:“巴清說過,太上皇在圖謀書房,上次試探之后,為何沒了動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