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道呢,泰岳入世行走、大夏麒麟大相傾力出手,與女帝博弈,卻被此子輕描淡寫破壞,甚至付出了巨大代價。
而后,傳出此子曾兩入北疆,甚至第二次只帶著家丁就禍亂整個左賢王部,還活捉了一位王子,更逼得左賢王親自來談判,以草原至寶汗血寶馬作為賠償。
但這個時候,她仍然是覺得都是女帝布署,江凡不過是執行人而已。
可隨后她就發現此子才學驚世,發明活字印刷,功在千秋。釀酒、制茶、陶瓷、琉璃以及更為驚人的精鹽都出自其手。甚至還發明了農家最為關注的曲轅犁。可以說在格物一道上超凡入圣。
正當她迷惑不解的時候,他又來到東晉,只身逆轉乾坤,將勝券在握的大王子打落塵埃。文丘一行,就連當世文圣顏老夫子都曾對其躬身一禮。
……凡此種種,她終于開始關注此人,但總覺得觀之如同霧里看花,越看越看不懂,知道的越多越心驚。
這個時候,她也開始明白,此人在影響的事太多,水也太深,如同潛藏于深淵的蛟龍,只是偶爾會露出只鱗片爪。
可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想要投靠此人。
畢竟從不曾真正相識,反倒是因為許多事處于敵對關系。而最重要的,是她覺得根本沒有可能性。江凡身為圣地和四國都對立的秦國之王,滅亡恐怕是遲早的事,自己絕不會選擇這樣一個沒有明天的人合作。
然則世事如棋,變幻不定。誰能想到身為泰岳行走的堂堂麒麟大相居然對自己用上了蠱毒這種陰暗手段。
而在小真人指點下,她竟然發現解決自己功法殘缺的手段恐怕也要通過這位逍遙王。
更何況,農家中興之本——《齊民要術》同樣與逍遙王有關。
在宜寧見到小真人的時候,他說過自己和農家的氣運都在西北,自己已經靠向氣運之地。真的會是眼前這位弱冠少年?
一時間,她心緒起伏,竟然有些失神。
江凡并未讓她起身,只是看著她,微笑著道:“田夫人,為何來到秦國,還要面見本王呢?”
田鼴竟然也沒站起來,仍然單膝跪地:“王爺……您真的不知道嗎?”
江凡不由笑了:“田夫人,這是在考本王?”
田鼴只是道:“不敢。”
江凡手指敲著葫蘆:“那就讓本王來猜一猜……夫人大概是看到氣運所在了吧……”
田鼴一愣,這是小真人所說的話,他怎么會知道?哦對了,也許姜若塵已經聯系上逍遙王,將許多事情告知了他。
想到這里,田鼴才道:“不知王爺以為如何?”
江凡左右看看:“我以為,你以為此事可行呢,孤身來見我,不是在告訴本王什么嗎?”
田鼴放下手,卻依然沒起身,只是淡淡笑道:“王爺此話如同未說。”
江凡忽然笑著一拍葫蘆站起身:“原來夫人就是來和本王玩玩猜謎的,那好,玩過了,本王還有事,先走一步。”
田鼴一愣,旋即明白,自己在態度方面出錯了。當時分明不是這么計劃的,可內心終歸有些猶疑不定,這才忍不住出言試探,但逍遙王顯然不接受語焉不詳。
面色一陣變幻,終于咬牙道:“王爺留步,田鼴愿投效王爺。”
江凡這才緩緩坐下:“哦?投效,你不是張儀的人嗎?”
田鼴一咬牙:“我農家和張儀只是合作關系,并未曾投效,而那張儀陰險小人,暗中害我,焉能繼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