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異這么有底氣,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氣勢問題。
眼下兩位“安保部”的人員將自己包圍,一副要被興師問罪的樣子。
要是真因此害怕,從而聽他們的使喚轉移到“安保部”的地盤去,那就徹底陷入不利的節奏了。
哪怕心虛,也必須做出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這是撲克臉的基本要求。
另一方面,高異剛才真的沒有撒謊。
“我的所有行為,都是在為我公司里的領導效力,都是在為‘明華集團’的未來和現在考慮,我問心無愧。”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的同時,也是各種意義上的事實。
所謂“公司里的領導”自然就是鄭祈晴,“在為‘明華集團’的未來和現在考慮”更是必然——不然高異現在在做什么?
哪怕這個叫做祝珂的女人真能識別出謊言,那她也不會察覺出什么。
情況也正如高異所預料的那樣,那位“安保部”的副部長與一旁的祝珂進行了短暫的視線交換,又很快看回了高異,語氣多少放軟了一些:
“不要誤會,我們也是在完成工作,只是想確保‘寒林’工廠內部不要出問題。”
“但你們選擇用打擾其他人正常工作的方式來完成這點,就是你們的問題了。”高異摘下偽裝用的眼鏡,將自身的威壓散發了出去。
同樣作為高階玩家的兩位“安保部”成員,想來應該能意識到高異的水平。
不說身上的一大堆能力,哪怕光是作為b級玩家站在那,展現出的氣勢就足夠震撼。
高異的想法非常簡單,既然已經被這群“安保部”的人盯上,“懵懂無知的實習生”身份與已經保不住了,沒法再以新人什么都不懂為由去獲取情報。
那么就干脆轉變自身的偽裝,變成個讓人惹不起的存在,再接著探索。
“所以,你是總公司派來的人?”
話到這份上,那位肖衛民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下去。
雖然作為“安保部”副部長的他,看上去頗為兇悍,但那實際上只針對“寒林”工廠內的底層員工。
對那些上層和他管不到的人,肖衛民就不會擺臉了。
你可以說這是某種變色龍或者勢利眼,但對于這位老頭來說,上下級關系是絕對的,上面的人也是不會出錯的。
這種對秩序的重視和向往,也許也是他能成為“安保部”副部長的原因之一吧.......
只不過嘛,他身旁那個有些憔悴的女人,顯然不認同這點:
“管你是不是總公司的人,這是‘寒林’!我怎么不知道‘明華’還興微服私訪這套了?”
“哈,你以為我很想來這?要不是你們的工作做的一塌糊涂,弄得全公司上下不得安寧,還需要我專門來跑一趟?”
高異則揚起下巴,用不屑的語氣回應道。
這話,似乎也沒被判斷為謊言——起碼眼前這位祝珂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見狀,高異的試探沒有結束,接著開口:
“這樣下去,我估計會給你們的考核打個低分,讓上面給工廠關了。”
“撒謊,你才做不到這種事情。”這次,祝珂的反應總算激烈起來了。
“還真能看出謊言.......”高異露出笑容,將自己是在試探的事實表現了出來,“放心,我管不到你們工廠開還是不開,也不會干給考核表打分這種事情——我和你們可不一樣。”
“怎么樣,這次我在說謊嗎?”高異露出笑容,與那位祝珂對視道。
答案是非常明顯的,面容憔悴的女人“切”了一聲,將頭扭開。
有意思,她確實能看破謊言......
怎么做到的?
雖然“測謊”這種能力不算多么難以想象,但測普通人的謊,和測高異這種級別的玩家的謊,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