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異迅速得出結論，門外走廊上的腳步，是朝自己這邊靠近的。
這不是什么難以做出的判斷，這間員工休息室能被尚不凡選作摸魚用房間是有原因的。
不僅所處的位置較為偏僻，周圍都沒有類似“篩選大廳”那樣人流密集的設施。
更重要的是，其所處的一整條走廊，從這個月月初開始，出現了某種異常的照明設備和空調的故障。
燈光閃爍，氣溫莫名的低，還時不時有人能看見模糊的黑影.......
各種鬧鬼的傳言，也由此產生，似乎還有人認為這是“寒林”顯靈的表現。
也正因如此，絕大部分“寒林”內部的員工，無論是哪個部門的，都不太愿意來這個休息室。
當然，尚不凡似乎很無所謂——只要能讓他摸魚，有鬼就有鬼吧......
但在整體上就有些“迷信”的“寒林”工廠中，他這樣的人還是少數。
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還是只有尚不凡一個人會使用這個休息室。
這次，也不例外.......
高異迅速判斷了出來，沒錯，這腳步聲的主人正是那位“篩選部”的前輩尚不凡。
這次過來，是恰好撞上了，還是可以來找人的？
思緒快速轉動，思考著種種可能性，高異的手上也沒閑著，收起放在一旁的筆記本，順道把手機掏了出來。
待尚不凡推開休息室的房門時，他看到的是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游的實習生。
而高異，則很好地表演出了摸魚被抓時的驚慌失措，急忙從沙發上坐起，手機都差點掉了：
“啊......尚哥，你怎么來了。”
“喲，好小子，學到精髓了啊，上班第一天就敢來這玩手機......你接著玩，別急，這沒別人會過來。”
看到這一幕的尚不凡，卻是一臉的欣慰，揮了揮手，也在沙發上坐下。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摸魚事業有了傳承這點，還挺滿意的。
也不知道值得欣慰的點在哪.......
對方的話是這么說的，高異肯定不會再把手機掏出來，而是緊接著向這位“篩選部”的前輩提問：
“哥，辦公室那邊怎么樣了啊？副部長回來了嗎？”
“回來了，就剛剛......怎么，你還擔心他啊？”尚不凡偏過頭來，微微挑眉。
“不是，他回來我不又得去干活了嗎.......”而高異，則再次投其所好。
聽到這話，尚不凡又在那大笑著欣慰起來，看著像是個發現宗門新人天賦異稟的老師傅，發覺沒落的功法將得到傳承。
而心情大好的他，也將各種情報和信息一股腦地吐了出來：
“郭蘇那家伙已經回來了，他媽還能真把他怎么樣不成？至于干活的事情，你猜的很對。”
尚不凡不知從哪給自己掏了根電子煙出來，猛地吸上了口，才接著解釋道：
“他一遇到我，就問‘新來的實習生去哪了？’我跟他說你被我安排去干活了，他才愿意放手，不過還是讓我帶你再去走點流程——去把合同給簽了。”
“合同？”高異抓住了關鍵詞。
“‘實驗品’的合同，被選中的玩家要簽一大堆知情書和協議，大致就是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給工廠——工廠也不怎么會愛惜的那種。”
尚不凡擺了擺手，顯然對這種事情很是不屑。
高異是聽說過“篩選部”有簽署合同的工作，之前在走廊上也看到有人帶著相關的文件走來走去。
沒想到作為實習生，居然這么早就可以接觸到這種工作嗎......
聊到這，高異又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抬頭像一旁正吞云吐霧的尚不凡提問：
“欸，那我的測驗怎么辦？我好像還沒跟你說我最后選了誰吧？”
“那個啊......”
聽到這話的尚不凡，則露出了有些復雜的神情，微微皺眉，嘴角撇向一邊。
好不容易放下了電子煙，他才又搖了搖頭，接著開口：
“不用管了，選誰都一樣現在，沒有正確與否的區別了。”
“.......什么意思？”
高異這次的困惑不是偽裝出來的，他真的有些不解。
“你還記得剛才的地震吧？”尚不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話題的時間線倒退了一點。
“當然......”高異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而眼前這位小辮青年的回復，則恰恰好將其印證：
“啊，就是那個地震，好像是說‘寒林’不趕緊補上會出大事......”
“也就是說，要把所有候選玩家都選中放下去？”高異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也不會是所有吧......”尚不凡的表情也變得沉重了一些，“但也大差不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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