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剩下的兄弟列橫陣沖上去。
記得引強在前,五輪弩箭后再讓兄弟把藥包擲出去。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萬萬不能出了差錯。”
在看到雒人的木屋那一剎那,黃朔心里就按捺不住對火藥炸人的興奮。
聽了寶鼎的下令,飛快抱拳領命,隨后立刻轉身安排麾下開始在藤草當中先把陣行鋪開。
待陣列排好,略微又等了一會兒,估摸著一刻已到。
黃朔扭頭看了一眼,見隊列后的寶鼎已經帶著兩屯短兵都上了馬,立刻下令道:“一息兩步,進!”
一個呼吸走出兩步的頻率并不算慢,甚至算得上是小跑。
不過撥開藤草后就要踏入稻田,泥濘之下相當于平常一步一息。
好在這個時間也不算長,又恰巧是在黎明時分,行進的還算順利。
當陣列離著木屋只有不到二十丈遠的時候,才有幾個雒人聽到動靜,睡眼惺忪的出來看看是什么動靜,根本沒有任何警覺。
當看清楚是秦人的時候,全都驚得張大了嘴巴愣在當場,既沒示警也沒往回跑。
而待回過神想跑的時候,一根根黑色的箭矢帶著風嘯聲已經迎面射了過來。
“噗…噗…噗噗…!”
“啊…啊啊!”
“嗖…嗖…”
“噗…噗…噗噗!”
箭矢接連射入出來察看的雒人身上后并沒有停下。
順著木屋留出供人進出的沒有門的口子繼續射了進去。
在射了三輪后,黃朔發現木屋比離著在遠處看的時候要多,而且靠北邊的又多為草屋。
再按寶鼎吩咐的繼續射上兩輪,作用并不大。
而且期間只聽到慘叫聲,也沒有雒人沖出來。
黃朔索性下令弓手停了箭矢,改為持盾立在最前邊。
令鈹手與矛手放下披矛,拿出掛在左側腰間的搪瓷缸,又從掛在右側腰間的兜囊里掏出用麻布包裹成兩個拳頭大小的小包裹。
將小包裹外露出的捻子探進陶瓷缸里裝著的火頭上引燃后,甩開膀子就拋向了木屋。
接連拋出去三個,所有鈹矛手飛快地將搪瓷缸再次掛在腰間,再次拿起丟在地上的鈹矛,等待炸響聲過后沖殺過去。
“轟…轟…轟轟!”
當木屋里剛剛傳出雒人嘰里呱啦的叫喊聲,炸響便接二連三的響起。
而在炸響聲響起的同時,木屋與草屋或是被炸得坍塌,或是被炸得四分五裂。
橫飛四射的木屑當中,更是夾帶著血肉。
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狼藉。
這種慘烈的景象,不管是早就見識過火藥威力的黃朔。
還是從未見過火藥威力,只是懵懵懂懂按都尉寶鼎反復叮囑去投擲的那些鈹矛手,全都陷入了驚愕當中。
已經在左右兩側游弋的寶鼎雖然也被驚得不輕,但是火藥用好了會是個什么樣,黃品早就給描述過。
所以寶鼎只是稍稍一愣神就緩了過來。
“進!進!進!”
接連大喝了三聲,寶鼎磕馬快速奔了過去。
待跑到陣列后邊,寶鼎從馬上下來,找到黃朔抬腿就踹了過去,“聽不到我的下令,還聽不出對面的慘嚎?
趕緊繼續突進去,挨間搜索!
另外,北邊的倒得那些草屋,既沒看到扒伏在地人,也聽不到慘嚎。
小心著些把人給揪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