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蒙毅瞪起眼睛要發飆,黃品趕忙解釋道:“那馬是在河西養著的,是能隨隨便便就全都給弄回各郡的?
好馬直接花錢收了,挽馬馱馬則是看心情。
再者,買國債那是記名造冊的。
那些別有用心的相當于主動送上門來。
雖說那些宵小敢登記肯定是做好了準備,可按著名冊暗中調查總歸是能查出些什么。”
頓了頓,黃品冷哼一聲道:“真要是覺得不妥,那就收了財帛后直接下詔令河西之地只能墾田。
發債的時候,陛下或朝堂可沒說過河西的地允許私自牧馬。
不過這世上沒那么傻子,尤其是那些復叛心思的。
想要這樣做,得用各種假消息讓這些家伙上鉤才行。”
等了一會兒,見黃品沒接著往下說,蒙毅明白散什么消息或是怎么散消息黃品是不打算插手。
考慮到大秦對于這方面的活計還算拿手。
而且迷惑敵人之策也并非是十拿九穩,黃品不摻和進來也是應該。
蒙毅端起茶碗又吸溜了幾口,才改了話茬沉聲道:“國債之法雖好,卻不能總用。
豐盈庫倉還是要以尋常之法為根。
你已經窩在府里十余日,有沒有琢磨出些眉目來。”
蒙毅這話應該是政哥要問的,黃品立刻坐直了身體,并且正了正神色道:“既然是尋常之法,就沒有速成的法子。
天下四行,士農工商。
而想要富國就在這個商字上。
可眼下大秦明顯在這個商字上瘸了條腿。
庫府想要豐盈,就得對行商進行扶持。
單靠老秦人行商,遠遠填不滿大秦各郡所需。”
從案幾下拿出一份行文遞給蒙毅,黃品繼續道:“我所能謀劃的都寫在了上面。
不過也別抱太大希望,畢竟有些事情急不來。
是不是采用,讓陛下與朝臣們商議著來吧。”
黃品這番話倒不是謙虛,而是真沒什么太好的辦法。
首先是馬上就要大亂,根本就顧不上什么商業不商業。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一點,不同時代的商業有些不同的運營標準與特點。
后世那一套未必就在這個時候行的通。
如果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先不說時間能不能來得及,很容易一斧子下去劈到自己。
因此黃品只提了一些眼下能做的意見。
總體就是對外的貿易要狠抓,對內的商業也就那么回事。
盡人事,聽天命。
蒙毅看過行文后,發現確實如黃品說的,沒有什么讓人驚艷的奇謀,只是尋常的改進。
不知道是心思沒全放在這上,還是過于謹慎不打算動這塊。
不過總歸是寫了策書。
而且也不能什么事都按這小子的謀劃來。
畢竟他還沒入相府,沒當上大秦的國相。
不然左右兩相就成了擺設,有些太不像話。
想到這,蒙毅打消了繼續追問豐盈國庫的念頭,邊將行文裝進佩囊,邊對黃品一挑眉道:“徹底平定河西的捷報昨日就傳回來了。
你這次真是要名滿大秦了。
不能再窩在府里了,該入宮得入宮,該議事得議事了。
另外,紙坊的份子只是做給旁人看的,該怎么得利還是怎么得利。”
“這是陛下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
見蒙毅略微搖了搖頭,黃品邊活動了幾下脖子,邊回道:“既然不是陛下的意思,那就按我的心思來了。”
見蒙毅面露不解之色,黃品嘿嘿一樂,“需要我做的,我已經都做了。
不用我做的,我也一樣做了。
而這樣的結果就得罪人得罪的有點狠。
待會兒我就會趕往藍田大營,直到兩月后或許能回咸陽。
您幫忙轉告陛下,紙坊的份子是孝敬陛下的,不打算再往回要。
離別的這兩月,更是不必惦記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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