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大秦,光靠他嬴政是做不到的。
統歸用小篆書寫,已經斷了六國文人為大秦出力的可能。
車同軌,更是斷了六國權貴為大秦做事的可能。
原本都是在本國叱咤之人,給滅國也就罷了,如今全都給降到兩輪的車駕。
且封地在明面上也沒留一點。
真為秦人做事,臉面那是丟得一干二凈。
能真心實意做事的,或是能指望的,還得是他們這些老早就過來的關東士卿與關內的秦人勛貴。
不然他何苦總是揣摩嬴政的心思,為何提出這些謀劃,又為何極力推行郡縣。
而眼下所有人都反對的事,嬴政還要堅持下去,后果是極為嚴重的。
因此,對馮去疾的說辭李斯只是輕笑了兩聲,不急不緩道:“你都說陛下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怎么會看不出不是我所為。
既然陛下不懷疑我,我那么著急做什么。
更何況我哪里會知道是誰家干的這臟事。
此外,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這件事是我說話便管用的?”
端起自己的大碗吸溜一口荼湯,李斯慢悠悠的繼續道:“其實仔細說起來,潑糞與倒灰渣的罪行相差不大。
能行這事的,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家,可出個罰貲還是不在話下的。
而推行的律法是陛下準許的,即便是加重罪行,也無非就是多罰些。
哪里會出現人頭不保之事。”
馮去疾被李斯的說辭弄得氣極反笑,“你別忘了黃品還是陛下的假子。
而假子也是公子。
對公子不敬,豈能按隨意倒灰渣去處置。
你現今怎么遇事如此天真起來。”
李斯放下大碗攤了攤手,臉色一正道:“你真覺得是天真?
下邊能行這樣臟事,能只怪他們?
黃品就沒一點干系?
借債也就罷了,還偏要減免少府的賦稅。
若是借不來債,大秦上下的官吏都要餓肚子。
本就一個人當兩個使喚,心中已經都頗有怨言。
年俸與賞賜若是再斷了,還讓人活不活。
而這還是次要的。
大秦對外用兵還未停下。
就拿最近的中尉軍來說,所有的用度花銷都是少府所出。
一旦少府財匱,那是要出大事的。”
輕輕冷哼一聲,李斯毫不客氣的繼續道:“你是百官之首,你該做的要么是勸慰陛下,要么是安撫百官。
你到我這來說這些完全沒有半點用處。”
頓了頓,李斯朝著黃品府邸方向只指了指,皮里陽秋道:“或是你到安國侯的府上去。
怎么也要給你這個右相幾分顏面。
安國侯若是不追究此事,豈不是大家全都安穩下來。”
馮去疾被李斯噎得差點背過氣去,捋順了半晌才緩聲道:“去他府上也該是楊端和,還輪不到我去安撫。
再者,你這樣做堪比狹眾威脅陛下。
你就不怕你擔不起這個后果?”
李斯連忙擺了擺手,“右相慎言,我可沒這個意思。
如你所說,該去安國侯府上的是楊老將軍。
到時候衛尉軍查出是誰家干的臟事,只管治罪就好。
怎么就成了我狹眾威脅陛下了。”
馮去疾盯著李斯的臉看了半晌,忽的輕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多說旁的。
但要提醒你,黃品不是好相與的,過后你不后悔便好。”
頓了頓,馮去疾從炕上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李斯,“這事不小,我去不得黃品的府上,總歸要入宮去見陛下。
你若是也有此打算,現在就一同前往。”
馮去疾的提醒相當于在揭李斯的傷疤,但后邊的提議卻還算中肯。
李斯壓下駁斥的念頭,運了幾下氣也跟著起身站起。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