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之地邊界。”林柔平靜地說。
千里車坊里先是寂靜一片,而后就沸騰了起來!
人聲宛如浪潮,一浪賽過一浪。
“什么?你去了極寒之地?你不要命了?那可是禁地!”
“這個地方邪性的很!聽說那里還有‘山君’鎮守,誰要是惹怒了它,就會被撕成碎片!”
“哎呀,那個地方去不得!會降災的!”
“雖然這年景不好,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我不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那地方,別說是二百文,就是我給二兩銀子,我也不去!”
“就是!別到時候有命掙沒命花!姑娘,還是另尋他人吧。”
眾人一反剛才積極的態度,紛紛向后退去。
不少人嚷嚷著著散了吧散了吧,為了湊熱鬧已經耽誤了不少功夫,收拾下東西,也該回去了。
林柔也不強求,買賣本來也是你情我愿的事。
既然這的獵戶不愿陪她上山,就等回了村子再問問。
她沒有想到,大家對極寒之地諱莫如深。
也盤算著再加點價試試。
林柔跟趙掌柜結算完這幾日幫她照看騾車的費用,便把冰排上的東西,全都搬上了騾車。
那些價值不菲的物件,全被林柔包了起來,別人自然不知。
老話說得好,財不外露。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會不會被有心人給盯上。
林柔快馬加鞭,趕到永平縣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
她直奔來福客棧。
夜晚來投店的人比較少,來福客棧的店小二拄著胳膊打瞌睡。
林柔叩了半天門,店小二才睡眼惺忪地去開門。
店小二揉了揉眼睛:“客官是想住店,還是打牙祭?”
一抬頭,也是嚇了一激靈,反手就要把門關上。
還好林柔提前用膝蓋頂住了門,她將熊皮大衣的兜帽拿下,露出自己清水芙蓉般的臉:“小二哥,別怕!我是來找人的!”
店小二看清了林柔的樣子,將她讓了進來。
隨后,投來羨慕的目光,這姑娘穿得可是整張的熊皮大衣!
放眼整個永平縣,都沒有這樣絕佳的皮子!
真是開了眼了。
能穿的起熊皮大衣的,肯定是富貴人家,小二的態度大轉彎。
“姑娘,你找誰?小的帶你上去?”
“我找的人就在樓上,不勞煩小二哥了!”林柔徑直上了二樓。
天字號甲等上房里燭火搖曳。
華昭手捧著醫書,認真地看著。
那是他淘來的古籍,上面記錄了不少巫術。
只是記錄的文字就跟鬼畫符似的,一般人根本看不懂,而他卻看的津津有味。
作為華神醫第六十六嫡孫,他是家族中天賦最高的少年天才。
在連碗都端不穩的年紀,下針卻準確無疑。
藥王谷的人都開玩笑,華昭這小子,出生十七年,從醫十七栽!打娘胎里就在背醫理!
而且他善鉆研,就像這本古籍,在他眼里醫巫不分家,可以從中受益匪淺。
華秋實拔了拔燭芯,忍不住調侃他:“公子,好好的椅子不坐,干嘛倚著門罰站?”
“你懂什么?站著看,精力更集中,效果更好!”
華秋實哦了一聲:“怎么之前公子卻從未如此?又是公子新發現的?”
華昭合上書,點了點頭:“對!從醫者的角度,人在站立時,身體處于活躍狀態,頭清目明,確實可以提高看書的效率。”
華秋實抿著嘴笑了笑:“好好好!公子說得極對!”
玩笑歸玩笑,二人還是不由得看向了門口。
畢竟好幾日了,林柔還沒有回來。
他們的心中也好似懸了一塊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華昭一改往日的陽光,眉宇間籠罩了一層陰霾,問道:“秋實,咱們是不是做錯了?
醫者仁心,本該以救死扶傷為己任,可這次,卻脅迫他人為咱們賣命!”
“公子別這樣想,本就是一場交易,各取所需,公子不必有心理負擔。
再說了,咱們這是以大局為重,若是救了那人,他一人抵一軍!大良國還指著他安定邊界。”
華昭嘆息了一聲:“那姑娘回來還好,若是回不來……我心有愧……”
華秋實安慰道:“公子不是已經打定主意了嗎?不管林姑娘能不能回來,你都會為她父親治療,也算是兩不相欠。”
華昭繼續倚在門上,喃喃自語:“兩不相欠嗎?終是我引她入局,若是她能回來,我一定好好補償。”
對林柔的愧疚填滿了他的心。
正在這時,門外的腳步聲響起。
華昭以最快的速度拉開門,林柔的手剛舉到半空,正好落在他的胸膛上。
林柔綢緞般的秀發散落在她的臉上,恰如其分地襯托她精致的臉龐。
華昭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柔,嘴角瘋狂上揚:“林姑娘回來了,可有受傷?我這有大良國內最好的金瘡藥。”
林柔點頭:“嗯!回來了!”
說罷,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華昭心里暗爽,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姑娘是邀在下,一起私奔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