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哦”了一聲,有道理。
在眾人的目光下,林柔一行人離開了縣衙。
“林姑娘,山高路遠、后會有期!若是日后用得到楊某出力的地方,楊某定當竭盡全力!”說罷,楊策還遞過來一張紙,“這是我下榻的客棧。”
林柔笑吟吟地接過:“好的,楊大哥,我收下了!”
林青山也囑咐楊天放多修養幾日:“楊兄弟是皮肉傷,好生將養,肯定不會留下舊疾。”
“林姑娘,咱們也先告辭了!”老李頭攜眾獵戶也準備離去,他只強調了一句:“若是下次狩獵需要人手,一定要讓霍虎老弟通知咱們!跟你組隊,真他娘痛快!”
“好說!李叔!若后續需要圍獵,就有勞諸位叔伯了!”
林柔與大家一一告別。
里正進縣城的次數比較多,對這里的情況也相對了解,引著林柔、林青山奔走各個醫館。
霍虎帶著兩個兒子也一起跟著,等著一起坐車回村。
林青山有些緊張,屁股如坐針氈,雙手不住地搓來搓去。
“爹,你該不會是怕了吧?”林柔故意用激將法。
林青山立馬挺直了腰板:“怕?我怕啥?瘸了這么久我都不怕,還怕看診?最壞不過維持原狀,但凡有點希望,我都是賺到了!”
他朝著林柔的鼻子刮了一下:“我這是沾了閨女的光!有閨女陪著,我才不怕呢!”
“這就對嘍!爹!”
說話間,里正就帶著林柔父女來到了距離縣衙最近的醫館——回春堂。
林柔扶著林青山下了騾車,已經有小藥童上前來牽騾子。
店伙計招呼他們進門:“不知病家身子有何不爽?是想看診還是照方子抓藥?咱們回春堂里賣的藥,絕對貨真價實!”
“我們想看診,不知現下是哪位大夫坐診?”林柔說明來意。
“姑娘可是來對了!咱們堂里的孫大夫可是千金圣手!不論是想調理身子,還是想三年兩抱都準得很!”
林柔面不改色地擺了擺手:“不是給我看,是我爹,想讓大夫為他診治下腿疾。”
反倒是霍令甲、霍小乙兩人漲得滿臉通紅。
店伙計上下打量了下林青山,只見他瘸著腿,一個肩高一個肩低。
心里有了數后,就一路小跑去診室里詢問孫大夫。
不一會兒,店伙計又小跑了出來:“讓姑娘久等了,孫大夫那邊貴恙患者眾多,分身乏術,推薦您去濟世堂瞧瞧。
他讓我轉告姑娘針灸推拿都對疏通經絡有益,可以多嘗試,但若想與常人無異,有很大難度。”
“多謝!有勞孫大夫了。”
林柔點頭致謝,她已經問過鎮上懸壺堂的古大夫,倒也覺得孫大夫的話很中肯。
從回春堂出來,里正又帶林柔他們去了藥香閣。
不過不巧,坐診的大夫外出看診去了,并沒有見到。
只留了數名學徒在為病患看診。
這里的藥柜“頂天立地”,抓藥的時候要蹬著梯子。
據說這里是縣城最大的藥房。
林柔心里盤算著,若是以后從深山采了藥,倒是可以拿過來賣。
最后一行人去了縣城最大的醫館,也就是孫大夫推薦的濟世堂。
這里果然氣派!
光是門廳就占了好幾個鋪子的面積,一個九扇的屏風,將內廳與大門隔開,以保護患者的隱私。
轉過屏風,左手邊是滿墻的藥柜,右手邊就是一排診室。
林柔粗略看來了,大概有五六間。
每間診室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他們初來乍到,也不知道該排哪隊。
本想找店伙計問問,可他們看上去匆匆忙忙,全都黑著臉,根本不理會林柔他們。
問多了,還一臉嫌棄。
“沒長眼睛嗎?我們都快忙得腳不沾地了,哪顧得上跟你們閑扯?”
態度十分惡劣。
若是在現世,林柔高低得給個差評,再打熱線投訴!
可當下既然有求于人,只能按規矩來了。
好在他們人多,可以一人排一隊。
可誰知,他們剛排到隊尾,就有店伙計過去收診金。
林柔詫異:“不是還沒臨到我們?診還沒看,就要收診金?”
店伙計拿鼻孔看人:“去去去,哪里來的泥腿子?連規矩都不懂,還來看什么病?”
另一個店伙計搭腔:“就是!你當山野游醫呢?可以先看診?”
他指了指“懸壺濟世”的匾額:“咱們濟世堂是縣城最好的醫館,來坐診的大夫方圓百里也是數得上名號的!只要排隊,就要先付診金!”
“那若是看不上呢?或者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又當如何?”
林柔不是付不起診金,而是對這種模式忍不住吐槽,這跟那些個所謂的“專家”,簡直一個模式。
店伙計像看傻子似的看林柔:“都說了沒錢就別來看病!你知道什么病治不好嗎?是窮病!”
“聽好了,排隊看診是你們自愿的,診金付了概不退還!”
就在林柔震驚于這強盜般的言論時,門廳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聲音。
“來人!快來人啊!”
“有大夫在嗎?快來救救我的孩子!”
“我給你們磕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