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鎮上最好的大夫古大夫都束手無策,他還有希望嗎?
但對上了林柔熾熱的眼神,林青山的心都要融化了。
哪怕是為了讓閨女高興,他也不該輕易放棄!
再說了,全村里屬閨女最孝順!
他還有什么不知足?
他還有什么怕的?
林青山嘴角蠕動,眼淚婆娑:“好!爹跟你一起去!”
錢桂花日日夜夜都盼著林青山還能正常行走,現在也是高興得不行。
但又擔心閨女的身體吃不消,剛剛的喜色暗淡下去:“可是……娘還是擔心你的身體……”
林柔握著錢桂花的手,拍了兩下以做安慰:“沒事的娘,路上坐騾車,又不是走著去!大不了,上了車我瞇一會兒!”
然后她摸了摸林楓的頭:“阿姐,可把家里交給你嘍!”
林楓立馬昂首挺胸:“阿姐,爹,你們放心去,我保證照顧好娘跟小妹!再說了,還有黑獅、琥珀一起看門……”
林楓想了想:“對,還有以沫表哥呢!一定沒有問題!”
看到林柔一家相互關懷,如此溫馨,獵戶們露出慈愛的目光。
“好啊!真好!讓我也想起了家里的老婆子,出來了兩日,家里肯定著急了,我得趕緊回去!”
“對,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樣了?我那臭小子有沒有想他老子!”
“誰說不是呢!平日里孩子們就盼著我平安回去,最好再給他們帶些糧食!”鄭獵戶感慨道,“這次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
“反正叔伯們都要回去,不如我們先一同去縣衙?”林柔主動邀請,“狼貨,各位叔伯不要,這賞銀可不能再推辭了!制服山匪,那可是大家的功勞,豈能讓侄女獨攬?”
看大家又要推辭,林柔繼續說道:“叔伯們不愿一同前去,可就沒人為侄女作證了!要說這么多山匪都是我一個人拿下的,說出去誰信呀!”
楊策上前:“不是還有你那遠方表哥可以作證?”
“就他?一個病秧子?走不了幾步,人就得散架了!讓他出門,非要了他的命!所以到時候去了縣衙,叔伯們將他隱去就好!也省得麻煩!”
大家一聽是這個理兒,昨天聽他們的對話可知,她表哥的身子骨確實不大好,不宜舟車勞頓。
林柔的眼睛如小狐貍一般狡黠,藍以沫當然不能去!
他正在躲避仇家殺手,越少露面越安全!
說定好后,獵戶們把扔在墻根的山匪們全都提溜起來。
給他們嘴里塞上破布,又給綁他們的繩索上穿了一根長長的竹竿。
像用狗尾巴草穿螞蚱那樣,把他們也穿了起來,拴在牛車后。
林柔、林青山、霍虎以及他兩個兒子,還有楊策、楊天放等人上了騾車。
里正、老李頭、鄭獵戶等人坐上牛車。
一群人浩浩蕩蕩趕往永平縣,準備去縣衙領賞銀!
天九村去往永平縣,乘車差不多小半日的路程。
霍令甲、霍小乙兩兄弟爭著駕騾車,林柔便不去理會。
進了車廂,林柔坐在長凳上閉目養神,頭隨著騾車起起伏伏地晃動,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哈欠。
林青山心疼閨女,用手扶著她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盼著閨女能好好睡一覺。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打起了哈欠。
難怪說瞌睡是會傳染的。
片刻時間,也都頭靠著車廂,張著嘴,呼呼大睡了起來。
牛車上的人也被車搖晃的昏昏欲睡。
里正手里拿著牛鞭,打起十二分精神,身子坐得倍直,這次他可得站好這趟崗,不能再讓人從眼皮子底下給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