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也張大嘴巴,詫異萬分,都忘了收起手上的彈弓,石子立馬打了出去。
可穿著夜行衣的青鸞、朱雀被打得太慘,當下已經動彈不得。
“砰!”
眼看石子就要落在他們身上,一把砍刀貼著他們的頭皮飛了過來,擋掉了石子。
最后,插進了墻壁上。
黑獅、琥珀也悄無聲息地松開了口,耷拉著耳朵,匍匐到了林楓腳下。
青鸞、朱雀二人瞳孔地震。
他們震撼于主人還活著!
主人果然吉人自有天相,逢兇化吉!
更震撼于眼前這么生猛的對手,竟然不是刺客!
不,他們應該慶幸,還好不是刺客!
否則不光他們要交代在這里,就連主人恐怕也兇多吉少。
當他們聽到久違的聲音,差點喜極而泣。
“主人,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是屬下沒有保護好您,居然讓您受了這么重的傷,屬下唯有以死謝罪!”
說罷,兩人就撿起地上的匕首,刺向自己的脖頸。
一道強勁的掌風掃過,震掉了二人的匕首。
藍以沫打出一掌,氣喘吁吁:“你們是嫌我活得太久嗎?”
“屬下,不敢!”兩人跪了下來。
藍以沫眉頭一皺:“你們依令行事何錯之有?要說錯,也是我妄自菲薄,思慮不周,才埋下隱患!起來吧。”
半晌,沒有動靜。
藍以沫不怒自威:“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不,主人,是屬下的腿太麻了。”朱雀身上的電流還未全部消退,根本使不上勁兒。
青鸞手扶著腰:“屬下的肋骨怕是斷了幾根……”
“哎呀呀,還愣著干什么,孩他娘,咱們快把大兄弟扶起來呀!”
“孩他爹,先點燈,烏漆麻黑的,容易誤傷!”
“對對對,先點燈。”
林青山拿出火折子把西廂房的燈點上,這才看清跪在地上的是兩個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跟藍以沫應該同齡。
聽上去他們是藍以沫的仆人?
但閨女囑咐過,藍以沫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也就不瞎打聽。
他跟錢桂花趕緊把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青鸞、朱雀環顧四周,再看看眼前這些人,明明是莊稼人的裝扮,下手也忒狠了!
就好像有啥血海深仇似的!
而藍以沫正半靠在床上,用手扶著肩膀,胸前的位置有淡淡的血漬洇出。
“主人,您的肩?”
“被黑熊拍了一巴掌,敷了金瘡藥,已經不礙事了。哦,對了,是這位林姑娘在白毛山救了我。”藍以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林柔。
就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到,那眼神無比溫柔。
“姑娘大恩,吾等銘記于心、沒齒難忘!”兩人又是一跪。
林柔擺了擺手:“快請起快請起,你們不用拜我,把欠賬還了就行。”
青鸞、朱雀滿臉疑惑:“哈?”
“咳咳咳……”藍以沫一陣咳嗽。
“主人,您的頭發……怎么變成了黑色?”朱雀指了指藍以沫頭發。
青鸞用肘捶他的胸口:“還看不出來嗎?自然也是林姑娘幫主人喬裝,難不成等著刺客上門嗎?”
隨后行了一個抱拳禮:“多謝林姑娘!”
“你們主仆有段日子沒見,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林柔拔下插入墻壁的砍刀,帶著其他人離開了西廂房。
路上,林青山、錢桂花愁云滿面,家里又多了兩張嘴,就那點糧食,得省著點吃嘍。
西廂房里只剩下藍以沫主仆三人后,藍以沫簡單講訴了下被救的過程,便迫不及待地問:“你們身上帶銀子了嗎?”
“啊?銀子?”
青鸞、朱雀渾身摸了個遍:“主人,屬下出門太急,沒帶什么銀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