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聽到云錦的最后通牒。
幾名總商頓時臉色大變,急忙看向了江廷樞。
江廷樞此刻的臉色也是難看無比,更是泛起了無奈和挫敗。
最終,他跟幾名總商對視了一眼后,朝云錦輕嘆:
“請上差恕罪,我等確實欺瞞了上差,其實商務司的運鹽隊被劫之事,確實是鹽商干的,但不是我等,而是鮑家和鮑仁德干的,我們也是事后才知道!請您放心,我們馬上就幫商務司把人和鹽貨都解救出來!”
“對對對,這事與我們無關,全是鮑家干的,我們事后還勸過他趕緊放人放鹽,可他就是不聽!”
“是啊!我們念他也是揚州鹽商,一脈相承,也不好點了他,就幫著他隱瞞了商務司了,還請上差見諒,我們現在愿意聽從商務司的安排,全力配合商務司恢復鹽務,并再創輝煌!”
“不錯!我們都愿意聽從商務司的,并且我聽說鮑家劫了商務司的鹽隊后,并沒有怎么殺人,現在人和貨都好好的,我們一定全部解救出來,請上差勿惱,勿惱......”
緊隨江廷樞,另外幾名總商此刻也急忙出聲附和,個個露著陪笑,把姿態放得極低,已然不復剛才正義凜然的模樣。
并且,他們此刻都是一致的,把事情全部推到了死去的鮑仁德身上!
看到這一幕,云錦心中冷笑,卻也沒說破,只是點了點頭:
“我說過,只要你們認錯并愿意聽從商務司,那我便給你們機會,現在你們既然交人交貨,那事情我便不再深究!”
“但是,做了錯事就得認罰!你們知情不報,算是窩犯,每家拿出二十萬兩銀子用來贖罪并補償揚州商務司!”
“另外,商務司各個運鹽隊在此次被劫之事中,凡是有受傷者,你們每家賠償每人一百兩銀子,有死亡者,每家賠償每人一千兩銀子,并要把殺人者交出來抵命!”
聲音落下。
幾名總商一聽,頓時臉色一變,江廷樞陰郁出聲:
“上差,我等幾人雖為揚州幾大總商,但家大業大、也一直在給朝廷捐輸,現在可沒誰家能拿得出二十萬兩這么多現銀!”
“是啊!我們去年年關才給朝廷捐了一筆銀子充當俸祿銀,現在商稅又這么高,鹽貨又收回了專營,我們一時哪里還籌得出二十萬兩的罰銀?還請上差多多體諒啊~~~”
這時,另外幾名總商也急忙出聲附和,個個緊皺著眉頭,滿臉難色,紛紛朝云錦求情減少罰銀,對于交出殺人兇手之事,他們卻毫不在意,仿若這事不值一提。
而云錦聽罷,卻是面色一冷:
“別說你們交不起罰銀,你們在揚州的豪奢有誰不知?個個家里的莊園、園林、田產、店鋪等等,都有不少,你們要是拿不出這么多現銀,完全可以變賣這些東西!”
“總之一句話,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你們把罰銀交到商務司,否則你們就跟鮑家一樣服罪吧!這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說罷,云錦滿眼不容商量,大有幾名總商再廢話就讓他們變成下一個鮑家!
對于這些大鹽商,云錦清楚的很,他們家大業大、又要往上面上供,或許流動的現銀不會太多,但家產絕對豐厚,云錦就是要從他們身上狠狠撕下一塊肉。
而幾名總商,見云錦沒有商量的余地了、也露出了殺機,最終無奈地選擇了妥協,接受了云錦的條件。
于是,一場鹽商針對鹽務專營的反抗,就此結束。
云錦一手大棒一手甜棗、再加一個震懾,最終壓服了揚州的這一眾地方鹽商!
對于這些老派的鹽務總商,云錦之所以他沒有把他們像鮑家一樣全部鏟除,而是選擇收服,也是沒辦法的事!
因為,鹽務專營之后的首要問題,是要為朝廷立即籌措撥給各部的銀子,若是把這些鹽務總商全部鏟除換人,必定會引起一時的鹽務混亂、不利于淮鹽立即恢復往日的供銷,將極大影響朝廷的籌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