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斜鹽場官衙內。
云錦和顧清淮等人進入官衙后,直接來到了大堂。
那名鹽場大使老官吏作為這里的主人,急忙招呼,又是讓人上茶,又是在一旁陪笑說話,忙得不亦樂乎。
云錦也沒客氣,沒了外人在這里,她也站到了明面上,主動詢問著老官吏關于灶戶抗役的事。
那老官吏以前就是管理鹽場的低級官員,不是北疆官員系統出身的,所以并不認識云錦。
不過盡管如此,他見顧清淮這位商務司的司長都對云錦畢恭畢敬,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地回答著云錦的問題,并把此次灶民抗役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而幾人聽完后,都是紛紛皺起了眉頭,不僅沒有解決了灶民抗役之事的輕松,反倒變得沉重了起來。
顧清淮此刻更是流露出了擔憂,凝重地看向對面坐在右上首的云錦,道:
“云姑娘,灶民多是本分之人,只要還有一口飯吃,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敢做出抗役鬧事、對抗官府之事!”
“如今我們收回鹽場之后,并沒有做出壓迫灶民之舉,可他們卻集體抗役,甚至整個兩淮鹽場的所有灶民同時鬧事,這事極為反常,很有可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那這件事就沒這么簡單了......”
說罷,顧清淮緊皺起了眉頭。
云錦也是一直沉著臉,聽完后,冷哼:
“不是如果,而是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至于具體是誰,等下問問就知道了!”
說到后面,云錦一張俏臉上泛著冷笑,并且轉頭看向了門外。
也在這時,顧清淮、祁悅和鹽場老官吏也像是聽到了什么動靜,同樣看向了門外。
就見大堂外,此刻正走進來一幫人,那是之前離開的丁鵬帶著幾名士兵押著一名灶戶。
那灶戶就是之前在鬧事的人群中唱反調的精壯青年。
他此時被兩個士兵反手押著,一邊被推著走,一邊掙扎大喊:
“放開我!快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我?!”
“我就知道,你們果然是騙人的,你們果然是想把所有人都騙走后,再一一捉拿!!!”
“你們這么做,就不怕再引起民憤么?快放開我......”
精壯青年大喊大叫著,整個人充滿了憤怒,渾然不顧這里是官衙,亦是在士兵手中拼命掙扎。
押著他的士兵根本沒有理會他,牢牢禁錮著他隨丁鵬走進了大堂。
“云姑娘,人已經抓來了!”
大堂內,丁鵬進來后,率先朝云錦抱了抱拳。
“辛苦丁將軍了!”
云錦和顧清淮幾人此刻已是站了起來,云錦朝丁鵬笑著點了點頭后,沒有多說,而是看向了被押著的精壯青年。
目光盯著精壯青年,云錦緩緩上前,走到了他面前,逼視他: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挑唆灶民鬧事的?”
沒有廢話,云錦目光冷冷地直接朝精壯青年發問,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早在灶民鬧事的時候,看到此人接連出來唱反調,云錦就覺得他沒這么簡單,于是讓丁鵬去把他抓了過來。
而精壯青年,看到眼前這樣一位漂亮又干凈的美人,再聞到空中彌漫的香味,喉嚨下意識的干咽了一下,一時有些發呆。
不過隨即,他就呆呆地連忙搖頭:
“沒......小人不知道您在說什么,什么指使?什么挑唆?小人只是隨大家一起來的!”
“你們快放了我,你們憑什么只抓我一個人?!!!”
說到最后,精壯青年從呆愣中回過神,再次大喊出聲,憤怒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