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又是去長春宮給皇后請安的日子,魏瓔寧喚醒了綠綺,她醒來洗漱后坐在梳妝臺前,魏瓔寧為她梳妝。
烏黑的長發梳成接近橢圓的旗頭,以小巧花釵,精致花簪裝飾,最后穿上一件緋色滿繡著蝶戀花的窄袖旗裝。
如此綠綺才出了永壽宮去了長春宮,她打扮的華麗,就跟朵富貴花似的。
一入長春宮,高寧馨就笑道,“都說牡丹真國色,我如今總算是知道什么叫牡丹美人了。”
綠綺坐下,宮女給她上了茶水,“皇貴妃說笑了,臣妾現今可比不得從前。”
“不是皇貴妃說笑,而是昭貴妃瞧著太謙遜了。”
多貴人看著綠綺,本來早起有些不樂的心情看見美人,瞬間愉快了許多。
她記得來大清前,父親給她做了不少東西,其中一只花簪以翠玉碧璽做成,現在看這花簪正好配貴妃。
這樣想著她暗喑決定請安完,就把東西送給貴妃。
綠綺不知道多貴人的想法,她只是暗地多看了燕巧兩眼。
燕巧穿著米色旗裝,只衣擺繡了些羽毛,頭上簪了幾朵大小淡色絨花,臉上掛著恬靜的笑,整個一大家閨秀的模樣。
綠綺沒瞧出什么,收回目光,下一刻目中帶上了好奇,“昨日深夜我回宮,看見四福晉的宮女出了啟祥宮。”
“不知四福晉找蘭嬪有何事?若真有什么事,說出來我們也能幫幫忙。”
她好心的模樣卻讓燕巧差點笑不出來,她沒想到采兒會這么不小心,更沒想到昭貴妃就這么說了出來。
仔細看了昭貴妃兩眼,見她有些好奇卻是真想幫忙的樣子,燕巧確認昭貴妃說這話還真只是想幫忙。
她心里自認倒霉,面上依舊帶著笑容,“嬪妾宮中蘭花養的好,四福晉派人來問問是怎么養的。”
“不是什么大事,不勞貴妃費心。”
“無費就好,若真出了什么事,蘭嬪可要說出來。”綠綺好心道。
燕巧應是,可嘉嬪看著燕巧的目光隱隱透出敵意,昭貴妃能被糊弄過去,她可不會。
問怎么養蘭花,怎么白天不去?非要晚上去?晚上去那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她攥緊手中繡帕,蘭嬪和四福晉擺明是關系走近了,這個認知讓她心里憋著一股氣。
等請安一完,她就去找了四阿哥。
四阿哥今日沒什么事,一下朝就回了阿哥所,然后他就見到了早就等著他的嘉嬪。
嘉嬪一人坐在屋中,卻未見四福晉,他皺眉道,“福晉呢?”姨母來了,福晉怎能不做陪?
“你福晉去看太后娘娘了,正好我有事問你。”嘉嬪沒什么表情說道。
四福晉能和啟祥宮走的近,四阿哥不可能不知曉,沒四阿哥的允許,四福晉也不會這樣做。
她找四福晉沒用,要找就要找四阿哥。
四阿哥一見她這表情,就知姨母是找他來了,于是將人請入書房,又命人送上好茶。
書房門一關,只剩兩人,嘉嬪怒氣浮于臉上,“我問你,昨日晚間你福晉身邊的宮女去啟祥宮做什么?”
四阿哥斂了臉上神色,平靜道,“沒什么事,只是福晉去問蘭嬪娘娘怎樣養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