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不必。”謝南伊輕蔑地掃了她一眼,就進入大門,“你一個妾室,還是不要稱呼我為大嫂,免得讓人覺得,平南侯府如此沒有規矩!”
看著她的背影,沈云嬌卯足了勁兒,想要一刀捅入她的心口!
婢女慌忙將她拉住:“夫人,謝南伊如今嫁入侯府,很多事就由不得她,也不能由官場那套來辦,府里很多長輩,聽說對她都很不滿。”
沈云嬌瞬間清醒過來,站直了身子,扶著婢女的手款款進入侯府。
王爺不讓她出手,可她能夠借刀殺人!
謝南伊回到她和宋辰安所住的梅香苑,便瞧見門口站著幾個陌生仆人。
“喲,南伊回來了?”二夫人趙銀玲笑瞇瞇地從院子內走出來,親昵地拉起謝南伊的手,“瞧這小手冰涼,今天回門,定是凍壞了吧?”
謝南伊收回手,冷聲道:“相府,不比侯府差。”
趙銀玲面色一變,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你看看,倒是二嬸白擔心了,快回來坐,二嬸特意給你帶了點心,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二嬸有話直說,我還有別的事。”謝南伊站住腳步,轉身冷眼盯著趙銀玲。
這個院子,趙銀玲竟然來去自如?
到底是這里的仆人無能,還是因為宋辰安國王太過嬌縱他們,以至于他們竟如此無禮?
“嗐,哪有什么事?”趙銀玲笑道,“前日你說辰安私庫里的東西丟了些,我回去將我們院子好好找了找,果然找到你堂弟那皮猴子拿去玩的一把扇子,瞧著好像是御賜之物,我可是嚇壞了,慌忙拿回來還給你和辰安,這事可大可小,不能讓你們被皇上斥責不是?”
她笑得十分燦爛,好似她做了什么好事,給了謝南伊他們天大的恩德似的。
謝南伊卻絲毫不買賬:“御賜之物,堂弟都敢亂動?莫不是二叔二嬸手里有免死金牌?還是二嬸覺得,辰安不會追究此事,就讓他獨自承受這個罪責?”
趙銀玲尷尬地輕咳一聲:“你看你這孩子,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我這不是看到這東西動不得,趕緊拿回來還給你,還特意做了點心給你賠禮道歉,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別往心里去。”
謝南伊略微頷首:“既然是堂弟不懂事,那便讓他跟我去大理寺一趟,說說看,御賜之物,他到底是怎么從我們院子里拿走的?”
趙銀玲好聲好氣說了半天,謝南伊卻半點好臉色不肯給她,她登時有些惱怒。
可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將這件事息事寧人,所以她只能委曲求全。
“我懂了。”她繼續陪著笑臉道,“我這就回去將院子里掘地三尺,必定將這皮猴子拿走的東西全都送回來,還有你三叔那邊,我也讓你二叔打聲招呼,可好?”
她都做出退讓了,謝南伊身為晚輩,不會不知道好歹吧?
可惜,謝南伊就是個“不知好歹”的。
她冷眼盯著趙銀玲:“趙氏,我說過,我會將賬簿上的東西全都找回來,你必須要還給我,并非是我計較,我是在救你,免得你們一家去大理寺受牢獄之災,懂了嗎?”
“南伊這意思,我們一家還要感謝你不成?”趙銀玲陰陽怪氣地問。
“感謝就不必了,說到底你們是辰安的長輩,我自是愿意給你們留些臉面。”謝南伊轉身看向芍藥,“芍藥,帶人去二夫人院子,將所有人賬簿上的東西都帶回來,膽敢阻攔者,就是盜竊御賜之物之人,殺無赦!”
趙銀玲震驚了,沒想到她一個姑娘家,居然殺伐之心如此重!
“謝南伊,你真要將事情做絕了?”她厲聲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