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走,謝南伊便回來了。
瞧著喜樂一臉怒氣地看著通往兆華院的那條路,她就猜到,方才必然是老夫人來過。
“小姐,老夫人要硬闖海棠院,我將她攔著了!”喜樂立刻神氣地拍了拍胸口,“將海棠院交給我,小姐就放心,任何人都不能輕易進去!”
“好小子!”芍藥一拍他的肩,“今天賞你多吃幾碗飯。”
謝南伊正好要去兆華院,之前說的嫁妝,也是時候討回來了。
她給老夫人準備了一對玉簪,還親自為老夫人戴上。
玉簪通體透亮,戴著便顯得格外尊貴。
老夫人見了鏡子里自己的貴氣模樣,對玉簪自然是愛不釋手,瞬間忘了方才自己進不去海棠院的尷尬和怒火。
“我就知道,伊兒是最貼心的姑娘。”她笑著將謝南伊拉到身旁坐下。
“祖母,還有幾日我就要成婚,特意向大理寺告假,回來準備嫁妝。”謝南伊乖巧地笑道。
老夫人笑得越發慈愛,握著謝南伊的手不松:“挺好,姑娘家,最重要的還是相夫教子,既然回來了,依我看,成婚之后這大理寺也就不必再去,跟辰安早點給祖母生個重外孫才是正經事。”
謝南伊但笑不語,反正她去不去大理寺,老夫人是管不著的。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她才再次開口:“這玉簪是上次孫兒說的,那家首飾店里的東西,首飾店生意可好了,東西也賣的貴,孫兒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這還不是里面成色最好的。”
“竟有這種事?”老夫人的臉色瞬間不怎么好看。
這首飾店鋪里的東西成色如此好,李舒玉卻從未給她送過任何一件。
每年她過壽誕,李舒玉都是拿一兩件普普通通的東西來糊弄她。
甚至還說,經營的這些店鋪,全都在賠錢。
可這東西擺在眼前,怎么可能是賠錢的?
李舒玉這些年,既然一直在跟她撒謊!
想到自己被李舒玉蒙在鼓里,老夫人的面色越發難看。
老夫人的臉色,謝南伊全都盡收眼底。
此刻,她只需要再加一把火,老夫人必定會為她出頭,將她的東西要回來。
“祖母,或許是我誤會了,叫母親來問一問,說清楚了也好,一家人,總不能隔著心過日子。”
“去,叫李氏來!”老夫人吩咐婢女。
眼瞧著天色都暗下來,李舒玉正要和兒女吃晚飯,卻突然聽到老夫人要見她,自然是十分不情愿。
“老夫人找我何事?”她并未起身,而是倨傲地看著老夫人的貼身婢女。
婢女欠身行禮道:“夫人,老夫人有急事找你,還是請你快點去。”
“你且先回去,我晚飯之后便來。”李舒玉不悅地道。
這老東西,在她這里幾次三番地擺架子,如今她竟是連吃個飯都不得安寧。
這些年她明面上雖然管家,可私下卻處處受制于人。
既然自己無論怎么做老夫人都不滿意,倒不如將這相府的實權掌握在手中,徹底架空老夫人!</p>